殿堂内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赵承焰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不是嗤笑,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月宫大殿中来回碰撞,回荡不绝。
赵承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他用看一个疯子的眼神看着陈木。
“你说什么?”
“你也想分一杯羹?”
“凭你一个练气初期?”
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仿佛这样能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加荒谬一些。
陈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承焰,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对。”
赵承焰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着陈木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恐惧。
没有忐忑。
甚至没有那种底层散修在面对强者时常有的、试图用勇气掩盖的紧张。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赵承焰无法理解的……
平静。
赵承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转瞬即逝的不安从他心底掠过。
但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将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荒唐。
我赵承焰,玄火宗宗主亲传弟子,焚天序列传人,练气巅峰。
会对一个练气初期的散修感到不安?
笑话。
“行。”
赵承焰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那就先从你开始。”
苏寒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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