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地把冰冷的棉袄和皮袄子重新裹紧:
“五叔!这都啥年月了还信那些牛鬼蛇神?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这是剧烈运动后出的汗太多,天又冷,汗气遇到冷风不就变成你能看见的白烟了?跟你眼下呵气一个道理!”
他边说边麻利地将自己的内衬撕扯成长短宽窄的布条,动作又快又稳:
“我现在后怕着呢,幸亏你老小子命大碰上了我,再晚一点止住血,你这点血真就流干了,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
“我这棉袄皮袄都让狼血泡透了,没法用,只能撕我这贴身的干净衣服给你救救急。”
“不过你可给我撑住了,等会儿弄伤口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疼!来,张开嘴,把这木棍咬紧了!”
他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松木枯枝,用狗腿刀削掉毛刺,递到张老五嘴边。
张老五涣散的目光在那叠刚撕开,还带着陈冬河体温和些许皂角清香的白色布条上凝聚起来。
生的希望如一点火星落入枯草堆般,在他心中迅速燃起。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干裂渗血的嘴,狠狠咬住了那根木头,齿缝间溢出嘶哑含混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冬……冬河……叔这条命……欠你的了!”
陈冬河怕张老五挺不住接下来的剧痛,特意用轻松甚至有点促狭的语气给他打预防针:
“五叔,咱说句实在话,现在狼跑了,最大的难处算是过去了。”
“可我怕你自己顶不住啊!话说在前头,可能难听点,您可别怪我嘴损。”
他看着张老五骤然聚焦在他脸上的眼神,咧嘴一笑,故意把话说得扎心:
“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您这儿没挺住光荣了,婶子她年纪轻轻,模样也好,十里八乡惦记她的汉子可不少。”
“她一个女人家拖着俩娃,太难了,改嫁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别人睡您的炕头,打您的娃,指不定还挥霍您攒下的家底儿……啧啧,光是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