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沉得能压死人。
“没把握啊!前些天,咱寻摸了几天,总算在林子里瞅准了地界布下机关陷坑,那会儿心里头觉着是十拿九稳,铁定能收拾了那畜生!”
“结果咋样?连根虎毛都没摸着!反倒把它彻底惹毛了!激得它更凶更恨,一门心思惦记着要回来撕人!”
“眼下它就是追命索!这种在老林子里活成人精的老畜牲,记仇记性比锥子还尖!比五步倒还毒!”
“从回来这路上,我这后脊梁啊,就跟泼了冰水似的,一阵阵往上冒凉气!”
刘石头梗起脖子,憋在胸口的那股劲终于冲了出来,声音带着一股子不服:
“老叔!我就敞开说吧!那陈屯的陈冬河,凭啥说他一个人就能弄死头虎?这事儿……就能当真?”
“咱眼巴巴地跑去请神,万一请来个假把式,咱兄弟再填进去几条命,这……这算哪门子账?”
旁边的几个后生虽没吱声,但眼神闪烁,显然心底也转着同样的弯弯绕。
老炮头脸上的褶子瞬间绷得像铁丝网,声音陡然拔高,凌厉得像刀子:
“刘石头!你个王八犊子!见着别人真有能耐,就浑身不得劲儿了?酸汤罐子泼心窝里了?”
没容刘石头再争辩,老炮头接下来的话,像冰冷的铅块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我晓得你小子心里转的是个啥轴轱辘!但今晚你给我用两只耳朵死死记牢喽!”
“把什么鸟毛怀疑、狗屁不服气都给我嚼碎了,连渣子一起咽下去!”
“等会儿到了陈家屯,就算人家陈冬河给咱摔脸子看,咱也得腆着脸凑上去!”
“这是求人救命!关系着咱们整个村子的身家性命,不是串门子扯闲篇儿!”
火光映着他那刀凿斧劈般的脸孔,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豁出老命的决绝。
“是,我是老了,骨头朽了!你们还嫩着,路还长!真到了要命的节骨眼上,老子这条老命豁出去挡在前头当肉盾,也得护着你们这群犊子周全!”
“人家陈冬河肯松口来,那就是把他自家的脑袋瓜子,别在裤腰带上来帮衬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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