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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两个多小时,陈冬河几乎就没怎么正眼瞧过他们,更别提开口说话。
越是靠近村子,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就越发沉重凝实,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冰冷压抑的怒意,简直比腊月天的西北风还瘆人,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刘家兄弟第一次在除了长嫂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纯粹源于担心却又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气”。
那是真能把人往死里揍的前兆啊!
陈冬河心里那股无名火憋得难受,盘算了一路的好事被这俩倒霉玩意儿搅得稀碎,火气能小得了?
这会儿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他们废话,嫌脏了嘴。
人群嗡地一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陈小霞两步冲到近前,第一眼急切地上下打量,确认了陈冬河安然无恙,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心里一块千斤巨石“咚”地落了地。
随即,那积压了一整天的担心、后怕、怒火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遏制不住,全涌上了头。
她一把抄起早就备在磨盘旁边的藤条。
那是刚从灶房柴堆里抽出来的,带着硬节的紫荆条,韧性十足。
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朝着刘二强和刘三强狠狠抽去!
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让你们俩不省心!”
藤条撕破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抽在刘二强的厚棉袄后背上。
“让你们俩往那死地里钻!作死啊!”
又是一下,抽在刘三强试图格挡的胳膊上。
“当老娘说的话是放屁是吧?!活腻歪了是吧?!我今儿就打死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
陈小霞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尖利,在暮色里炸开。
藤条挥舞得呼呼作响,鞭梢专往两兄弟的大腿外侧,屁股蛋子上这些肉厚却疼得要命的地方招呼,抽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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