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管家听了这话,犹豫道:“打发了这些人,回京后还要买人进来,这般岂不是更容易掺进沙子?”府里的人至少用了三五年,大管家觉得比京里现买好得多,因此大管家不明白杜侍君为什么要将府里大半的人都打发出去。
“回京后,我们不采买人,那些探子怎么混得进来?他们不混进来,我们又如何知道谁对大人有心思?”杜侍君这话就很明显了,回京后就是要故意放些探子进府。
大管家皱眉,不明白杜侍君这么做的用意,但主子怎么吩咐自己怎么做就是了。这般想着,大管家就拿出花名册递给杜侍君:“侍君,这些是清理出来的人,都是有着二心的,还有些打着大人的名义做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一并交到衙门去,让衙差按律法处置。”杜侍君道。
“这般会不会影响大人的声誉?”大管家的想法还是私下里处理好。
杜侍君摇头:“就是要大张旗鼓处置才好,大人不贪财、不慕色,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要是没点不足之处,只怕京里的贵人们就要坐不住了。”
没有哪个皇帝,会希望自己手底下的臣子是圣人,因为皇帝能掌控庸人、酷吏、贪官、能臣,但掌控不了一个圣人,掌控不了的人就只好清除了。
帝王老迈,比从前更加的多疑。
大管家领命行事,将那些参与倒卖私盐的管事全部处理了,带着画了押的口供,将一群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奴才交给了衙门的胥吏。
只有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奴才,才不会给大人带来任何的隐患。
像闻狗儿这样的虾米游鱼,就不在大管家的处理范围之内,处理三五个奴才还好,说出去只能说一句治下不严,要是处理十多二十个奴才,那就是主子无能了。
闻狗儿从大管家手里面拿到二十两白银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是颤的,他本想着大管家先前说的,后来自有他好处只是一句闲话,本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大管家真的给了,他又不敢要。
大管家见他畏畏缩缩、胆怯害怕的模样,敲打道:“要是让我在外面听见有一星半点的闲言碎语,洪兴他们几个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闻狗儿惶恐的跪下:“奴才不知大管家所说何事,奴才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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