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尉半靠在车窗上阖目养神。
柳叶琢磨他今夜这番话。
拧巴与纠结吗?
好像是有点。
入了官场,却还拿着上辈子职场那一套行事,只想着不背责任,好脱身。
但官场不是职场,用职场那套做官是不成的。
职场上要脸也能活,也能往上爬,但做官不是,脸皮不厚则心不够黑,心不黑就难以成事。
马车到了客栈,众人下车,顺英扶了一把陈县尉。
陈县尉摆手,转头看了一眼柳叶,柳叶拱手,“今夜,晚辈受教。”
陈县尉欣慰点头,问道:“悟出了什么?”
柳叶躬身回道:“若卑职只顾着自己的脸面,时刻想着如何不让自己丢脸面,就没资格进入棋局左右棋盘格局。”
“本官就说你是个有悟性的,果真如此。”陈县尉赞赏地看向柳叶,长随打开房门。
陈县尉进门前转身道:“你方才说起棋局,本官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虽然不是正经的读书人,但君子六艺还是该多学学,琴棋书画品茗焚香这些,不求事事擅长,但也要一二拿得出手的,至少别人提起你,能说上一句,这个人在书法上有一二长处,再去悟吧。”
“是。”柳叶躬身送陈县尉进去,又道:“大人早些歇息。”
等房门关上后,柳叶方才起身。
顺英见柳叶还站在原地思索,便轻轻唤了一声,“姐儿。”
“呃……怎么了?”柳叶回过神来。
顺英就道:“我去叫人端水来洗漱,姐儿先进屋。”
柳叶颔首,进了屋,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从长案上的烛台上取下半截蜡烛,柳叶在油灯上点燃蜡烛,又把烛台底下的薄胎的铜片半罩插进烛台上留着的小孔里。
这薄胎铜片呈半弧状,既可以挡过堂风,又可以聚拢烛光,方便夜间在烛光下看书、做活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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