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本以为,自己最多得个攒典的职位,说到底还是不入流的书吏,无官无品,不想竟然直接成了河泊所大使也就是河伯官,甚至还破例提拔入品了,别看只是从九品,那也是入品的官儿,是官不是吏。
站柳叶身后的唐书吏见柳叶怔愣,就抬脚轻轻地踢了她罗裙的下摆,柳叶回过神来,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道:“卑职多谢大人的提拔,此后必当恪尽职守,不敢有负大人的委任。”
司徒逸点头,抬手让柳叶起来。
府城那边本来只想给个攒典之位的,只因柳叶年纪轻,又没有成亲,在上边的人看来就属于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种,衙门又最讲究论资排辈,便想这压一压,记个大功,再赏赐一些银钱布帛就够了。
司徒逸却觉得,攒典跟河伯官的区别也不大,从九品的芝麻官儿,在京里连自家的府门都进不了,但官与吏到底不同,给点蝇头小利就能收拢一个能臣干吏,又何必抠抠搜搜的舍不得?
虽然按例州县底下的衙门的大使是未入流的,但凡事总有破例,柳叶也确实立了功劳,这功劳还不小,给个从九品也说得过去。
知府那边又知晓司徒逸出京是为着河道而来,自己也得了上头的命令要好生的配合,因此这么点子小事,他只随司徒逸的意。
陈县尉的面色变换了几次,最后还是扬起了笑脸,率先恭贺道:“恭喜闻大人了。”
后边的众书吏也跟着贺喜,其中不乏艳羡之辈。
闻成材心中欢喜又平添几分酸涩,自己在衙门十几载不得寸进,后生晚辈却一个个跃到自己前边去了,心里酸酸麻麻的,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还是欢喜。
陈县尉恭贺后,又指着闻龙笑道:“现下咱们衙门里有了两位闻大人,以后唤人的时候,只怕叫一声应两声了。”
柳叶听出陈县尉的话外之意,这话看似打趣,实则也是上眼药,这是在说闻家在衙门里独大,她便笑着回道:“陈大人说笑了,佐贰官不论资历还是德行皆在卑职之上,多年来一直管着三班皂吏,风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