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海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却浇不灭饕餮卫士卒们心中的火热。

    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便嗷嗷叫着涌向了那几艘在月光下的倭寇战船。

    “都他娘的给老子利索点！船上的东西谁抢到算谁的！”

    “哈哈哈，老子要找几坛好酒，高丽的酒太淡，尝尝倭寇的！”

    “我听说倭寇的刀不错，去摸两把！”

    士卒们兴奋地攀上船舷，朱棣也跟着一跃而上，稳稳落在最大的那艘安宅船的甲板上。

    可脚掌刚一接触甲板，他的眉头就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脚下传来一种黏腻湿滑的触感，像是踩在了一块浸透了油脂的烂泥上。

    一股由鱼腥、血腥、汗酸和某种排泄物混合而成的恶臭，猛地灌入鼻腔，比堆满尸体的修罗场还要冲人脑门。

    “我操！”范统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捏着鼻子，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这他娘的是人待的地方？咱们火头营的猪圈都比这干净一百倍！”

    他嫌恶地用刀鞘捅了捅甲板上一个破了口的麻袋，里面漏出来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堆已经发黑霉变的糙米，几只肥硕的老鼠在米堆里钻来钻去，见到人非但不跑，反而龇着黄牙发出威胁的“吱吱”声。

    “头儿！这边有发现！”一名士卒兴奋地喊道。

    范统和朱棣精神一振，立刻循声走了过去。

    只见那名士卒正抱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只是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发现财宝的喜悦，不如说是一种混杂着迷惑和恶心的便秘状。

    “什么好东西？”范统凑过去问。

    “头儿……您，您自己看吧。”那士卒一脸纠结地把箱子打开。

    一股比甲板上的味道还要浓郁百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范统顶个跟头。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一块块用粗盐腌透了的……咸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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