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田白双眼盯着苏芩,胸膛剧烈起伏。他大步走到苏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被自己视为千古忠臣的家伙。
“苏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芩抬起头,迎上田白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拿出了大齐第一才子的气派,开始拽文。
“臣本一介布衣,蒙陛下不弃。然臣才疏学浅,有负圣恩。东郡一役,臣中赵奕奸计,致使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城池失陷。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今残躯败体,苟延残喘于此,实无颜面见陛下。唯求陛下降罪,以正国法,以谢天下。”
苏芩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语调平缓,抑扬顿挫。
田白听完,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特么十万大军都霍霍光了,你还在这跟朕拽文?
最让田白受不了的,是苏芩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松表情。
你凭什么这么轻松?朕的十万大军没了,朕的东郡没了,朕刚才还像个傻子一样拉着你的手哭!你现在跟朕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苏芩!”田白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拽几句酸文,朕就会放过你?”
“你丧师辱国,丢城失地!你不仅是个废物,你还是个懦夫!你不仅不战而逃,你还……你还被人从后面捅了那个地方!”
田白气得口不择言,直接把苏芩最不堪的伤疤揭开,狠狠撒了一把盐。
苏芩脸颊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反驳。
“你刚才在屋里,为何不跟朕说实话?为何要误导朕,让朕以为你是死守城池的忠臣?”田白步步紧逼。
苏芩低下头:“臣……”
田白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碗。
“朕告诉你,你休想就这么痛快地死!”
田白转头看向田记。
“传朕旨意!把这所有人给朕赶出去!不准再给苏芩治伤!一颗药都不准给!”
“把苏芩软禁在这太守府!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靠近半步!让他就这么光着屁股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