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从了望口灌进来,吹乱了两人额前的碎发,灯塔的信号灯忽明忽暗,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齐轩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指尖抠进孟淮津手臂的皮肉里,留下几道血痕。
他喘着粗气,眼底满是不甘的疯狂:“我不甘心……孟淮津……凭什么……凭什么你永远都是赢家……”
孟淮津的力道丝毫不松,黑眸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海:“凭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话音落,孟淮津加重力道,膝盖往死里顶:“你他妈穿上那身制服,干着这些勾当,你是耻辱!”
齐轩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涨红,“我……我,没得选,淮津,我没得选,我爹看不起我,从小就看不起,我怎么做他都不满意,我没得选……”
孟淮津膝盖用力,卡到他窒息,“这都不是你出卖队友、出卖灵魂的借口,你他妈就是个汉奸!”
“不,我不是汉奸……我不是……”
就在齐轩逐渐放弃挣扎,快咽气的时候,孟淮津猛地松开了手,从后腰掏出一副侯宴琛给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他的手腕,抬脚狠狠一踹。
齐轩顺着摇晃的螺旋楼梯滚下去,撞在底层的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儿时也是一起玩过的,上学的时候,他不这样,他阳光,他正义,也曾有过一腔热血。后来,鬼迷了心窍,背信弃义,背道而驰。
孟淮津居高临下,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这样死,太便宜你了。”
“你该爬回去,跪在舒晚父母的墓前,把你欠他们的,一笔一笔,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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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淮津领导。”耳麦里,传来舒晚软软的声音,能感觉,她想哭。
孟淮津把齐轩拖出灯塔,拖到乱石上。
太阳直射眼睛,他巍然不动,肃然刚毅的神态里,藏着几分柔:“不要谢,这是我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