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最后,却是连一句正式的交代都没有,你就那样离开了我,你离开了我……慢漫人生,我该怎么度过?”
“所以这些天,我就一直在想,不停地想……”
“别说了,”接近无声的压抑,侯宴琛一闭眼,红透的眼睛登时滚出两行热泪,重重砸在侯念的肩上。
他低头亲吻她的耳朵:“对不起,宝宝。”
——对不起,宝宝。
这是她第一次被他这么喊,尾音压着他常年位居高位绝不曾有过的颤抖,带着近乎破碎的温柔,裹着铺天盖地的愧疚、后怕、疼惜,悉数砸进她耳尖。
侯念喉咙一动,手在被子里一握,又松开,好似没听见似的,垂眸继续说:“血海深仇固然重要,可你为了复仇,将自己也放在沼泽地里,甚至搭上性命,我始终都不赞同。”
“我以为这么多年,我刻意没心没肺,不去提那些事,就能让你少一点负担,至少不丧失理智,不被仇恨驱使,可我错了,那天,肯定有那么一霎,你丧失过理智。没能及时拦下你,是我错了……”
她的眼泪,她一变又一变的担心和自责,明显是还陷在那场爆炸里,半点没出得来。
这么多天,她始终在恐惧里挣扎、一遍遍揭开伤疤,一遍一遍地质问,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他执念那样深,是不是她的错。
这么多年,旁人只知道侯家有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侯宴琛有个傲娇跋扈的妹妹。
却不知道,这个妹妹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那个始终深陷在当年那场灭门噩梦里的侯宴琛。
他护她不受风雨击打,纵她肆意张扬,她又何尝不是那抹萤火之光,在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默默无声地想拉他出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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