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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的,是最实用的。
虽然她不一定用得上,但这就一段长久的男女关系里,一个成熟男性对女性最大的支持与爱护。
这样的爱,带着一股疯魔的劲,带着偏执的掠夺,至死方休的纠缠和同归于尽的孤勇。
千年前的风,至今都在诉说着一个真相:“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但是,要那磐石蒲苇做什么?
誓言再重,终会被岁月消磨,不肯与心长相守。
可见永恒本身就是一场谎言,尊重和互相成就,才是深情该有的模样。
老干部怎么这么能表达?
他是穿越来的古人吗?把君子风范发扬得这么好,都给她都整不会了。
于是侯念又哭了,呜咽起来,借题发挥:“干嘛总说死啊死的?快点呸呸呸,多不吉利!”
男人微笑着答应,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擦掉她滚烫的眼泪,语气里带着些许命令:“不哭。”
她点头答应,可还是忍不住哽咽。
怎么能不哽咽呢?二十年相守才修来的正果。
二十年啊,足够让青春不负,让青涩褪去,让执念生根,让爱意沉淀,让所有求而不得都有归途,让所有生死与共都成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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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侯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侯宴琛伸手去牵她,十指相扣着往回走,并把走路不看路的她往不靠水的那边挪,自己挡在海水澎涌的那一面。
侯念哪是安分的人,暂时放开他的手,蹦跳着踢踢沙又踢踢水,最后冲海面大喊了两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些话,听不清楚。
“说了什么?”侯宴琛问。
她笑着跑远了些:“不告诉你。”
“嗯?”
她彻底跑起来:“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你确定?”
“嗯。”
侯念停顿,叉腰命令:“你就站在那里,不许动。”
“……”
“别乱跑。”追上她何其容易,但他只担心她的安危,浪大风大,不安全。
侯念听劝地没再往前面乱跑,信步朝着他走去。
阳光正好,海风徐徐,她径直扑到他身上,被他稳稳接住。
她搂着他的脖颈,呼吸落在他的颈侧,聊着日常:“刚才,我看见孟先生把舒晚紧紧抱在怀里,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侯宴琛抱着人往上颠了颠:“他也就舒晚能治。”
“那你呢,谁能治?”
他睨着她瞳底的明知故问,挑了挑眉:“谁能治?”
“不知道啊,谁能治?”
侯念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终于听见从他口中说出那句:“大小姐,你从五岁就知道怎么治我。”
她咯咯笑着:“我怎么治你?”
“撒娇卖萌装可怜。”
“有用?”
“没用?”
她眉眼纷飞,话锋一转:“你觉得,舒晚是生一对女儿还是一对儿子?或者,真是龙凤胎?”
“不知道。”
“打个赌怎么样?”她一本正经道,“我赌她能生一对女儿。”
侯宴琛垂眸看她:“赌注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赌注?”
男人用无比正直的气音,在她耳畔说了句带颜色的话。
……三天三夜!
“那我不赌了。”她果断放弃。
他低笑:“不赌我也要。”
“。”
好巧不巧,孟淮津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
侯宴琛单手接起。
“你俩不回国了?”
“念念跟我求婚,她送我戒指。”
那头挂电话的速度堪比榴弹发射。
侯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好得意。”
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侯宴琛把她放在车上,双手撑在座位上,低头跟她对视,“谢谢你让我有得意的机会。”
侯念傲娇地扬了扬眉:“回吧,他们还在等着。”
他嗯一声:“我来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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