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侯念诧异,“从没见你骑过机车,你技术怎么样?”
男人扯嘴一笑,让她坐在前面。
然后,他长腿一迈,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扣住离合器:
“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没开始换牙。”
“………”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成了我的男人,做了我的老公!”
侯宴琛握离合器的手一顿,稍稍侧头,响在她耳畔的声音带着蛊惑:“再喊一遍听听。”
“喊什么?”
“你知道的。”
侯念傲娇地扭过头去,“那不行,哪能随地大小喊?”
总有她喊的时候……他并不急于这一时。
嗡鸣的引擎在空旷的海岸线上漾开,机车平稳驶离沙滩,沿着蜿蜒的海湾公路缓缓前行。
夕阳正沉向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碎金般的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随浪涛轻轻晃动。
侯念整个人成镶嵌的姿势被侯宴琛圈在怀里,长发被海风吹在他的肩头,身后是逐渐远离的海湾,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坦荡。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侯念在前面回头,看向清俊秀逸的侯宴琛,“你们跟歹徒激战的时候,我也有带着耳机。”
侯宴琛握离合器的手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整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论是背水一战,还是生死一线,她一直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参与着。
她有多害怕他受伤,他比谁都清楚。
但在整个行动过程中,侯宴琛没有听见她的任何一丁点声音。
难以想象,她要怎么忍,怎么克制,怎么说服自己,才能在他好几次陷入绝境甚至有生命危险时,一点声音都不出。
“吓到没?”他哑声问。
她如实道:“说没吓到是假的,但我能克服。”
他柔声表扬:“很棒。”
那场殊死搏斗,侯念确实全程都在。他拼命,她丢了魂。
但她已经学会了在恐惧的时候保持沉默,不做任何影响他判断力的行为。
“这次,你怎么不骂我了?”她问。
“骂你什么?”
“比如,不听你的话,擅自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不骂。”侯宴琛的声音早就哑得不成调。
她要的不是在安全区里的岁月静好,而是无论风雨,她都能与他并肩。
这种并肩不是要真刀真枪一起上,而是——死生相随。
“哥,所以……”侯念低低喊他一声,小猫似的往他胸膛上蹭了蹭,终是问道:
“你在中控室里拆弹,剪线的前一刻,让舒晚给我带话,被她拒绝,她让你亲自告诉我。”
“你当时,想给我带什么话?”
侯宴琛喉结滚动,猛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滚烫,浓得化不开。
彼时他生死难料,再动听的话,都会变得苦涩又沉重。
“不想说以后再告诉我也可以。”察觉到他的紧绷,侯念体贴道。
侯宴琛微微侧头,薄唇带着微凉的海风,虔诚而珍重地落在她温热的侧脸上。
片刻后,他贴着她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混着海风,郑重如刻入骨髓:“我爱你,很爱你。”
她眼睫猛颤:“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谢谢念念。”
“不客气。还有别的话吗?”
“很多,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落日的暖光轻轻拂过两人交缠的衣角,海浪拍岸的声响温柔得像一首绵长的歌。
除了引擎低沉的嗡鸣,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侯宴琛抬手调后视镜,直至对准侯念。
他在后视镜里反复描摹着她的眼角眉梢,动作缓慢而虔诚。
他该对她说什么呢?
清风,晓月,伴星辰,相思寄云边;
一见,再见,已倾心,同看月缺圆;
此生——遇她、与她、予她、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