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的目光无法从青铜钺上移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它出土于一座殷商时期的活人祭祀坑,就插在成百上千具骸骨的中央。从发掘开始,所有长期接触过它的考古队员、研究员……一共七个人,全部都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不是生病,不是意外。他们要么是在极度的狂躁中攻击身边所有的人,最终被当场击毙,要么是陷入了无法沟通的疯癫,用最极端的方式自我了断。我能感觉到……那里面被关着的东西……比‘天梯’那种结构化的‘残响’要……要原始、混乱、饥饿一万倍!”
饥饿。
这个词让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顺着苏晚萤的目光再次看向那柄青铜钺,这一次,他的观察重点不再是文物本身,而是封存它的系统。
独立的恒温恒湿柜,连接着一套独立的氮气消防与空气循环系统。
主机屏幕上,绿色的指示灯平稳地闪烁着,显示着内部湿度、温度、以及气体成分的实时数据。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一道击穿乌云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中的所有死路。
这些精密的系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这件国宝级的文物不被氧化腐蚀。
它们……也是一个牢笼。
一个用来隔离“残响”信息污染的、高科技的封印!
“它的规则是什么?”沈默语速极快地追问。
“没有规则!”苏晚萤几乎是脱口而出,“它就是混乱本身!它的‘残响’会直接冲击生物的大脑,放大最原始的恐惧、愤怒和攻击性,直到宿主彻底崩溃!”
没有规则的混乱,就是它最大的规则。
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门外的敌人训练有素,遵循着严密的组织和纪律,他们的优势在于“可控”。
那么,要对付“可控”的敌人,最好的武器,就是一个“不可控”的灾难。
换个东西来闹鬼。
“听着,”沈默抓住苏晚萤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术刀,瞬间切开了她被恐惧笼罩的思绪,“我要把它放出去。”
“你疯了?!我们也会被波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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