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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摘下了呼吸面罩,大口地呼吸着这虽然浑浊、却无比宝贵的空气。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复现那张电子地图上。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水龙头里的水流逐渐变得清澈起来。
苏晚萤从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找着什么,很快,她找到了一截残存的木炭。
“你需要这个吗?”她将木炭递给沈默。
沈默睁开眼,接过木炭,一言不发地走向隔间里那面最平整、也最干净的水泥墙。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稳定得像在操作手术刀,用那截黑色的木炭,在灰白的墙面上迅速勾勒起来。
城市的主干道、环路、标志性建筑群……一幅精准得令人心惊的城市俯瞰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墙上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果断,仿佛不是在凭记忆作画,而是在描摹一张投影在墙上的隐形底片。
苏晚萤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不顾手臂上那恐怖的伤势,以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将死亡的阴影复刻在这冰冷的墙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恐惧、钦佩,还有一种身处旋涡中心的无力感。
终于,沈默停下了笔。
他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开始在地图上的特定位置,点上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圆点。
每一个圆点,都代表着一个和他一样的、被追踪的“信标”。
随着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苏晚萤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当最后一个黑点落下时,整面墙仿佛成了一张被致命病毒感染的细胞切片,触目惊心。
“我当时只瞥了一眼,大约三秒。”沈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极限思考后的疲惫,但逻辑依旧清晰如冰,“可能存在百分之五以下的误差,但整体分布格局不会错。”
苏晚萤缓缓走到墙边,目光在那片密集的黑点上逡巡。
她不像沈默那样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