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他们眼里,判断你是不是明君,不看你开拓多少土地,不看你是否改善了民生,就看你怎么收税。
他们的好处大不大。
就在王寅思绪乱飞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高声道:
“下官杨和,见过王统领。”
在房中门口处,一个青袍便服的中年人向王寅整襟行礼。
“杨县尉不必客气。”王寅在坐上还了半礼。
若非验过彼此印信,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颧骨分明,冷眼粗眉,一道法令纹深深嵌入脸庞,天生一副恶相的人,竟然就是奉陛下密令,彻查自己兄长死因的王统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的人,天天在陛下身边,陛下都不怕他,我怕他作甚
还真不怪这杨和以貌取人,王寅早年跟着方腊,打仗出了名的不要命。
而且传教多年,为方腊积攒粮饷钱财,什么贩盐走私的活没做过,纯粹的亡命之徒。
当年打杭州,他顶着一个马盾去杭州城墙下挖洞,上面的滚石檑木雨点似的往下砸。
也就是跟着陈绍之后,才开始摆脱那些年混江湖的习气。
“令兄被害一事,我们已经查的七七八八,还望你能主动上奏,要朝廷帮你彻查到底,主持正义。”
杨和其实真有退缩之意,毕竟这件案子越来越大了。
其实何止是他,就连广源堂内,也有人打退堂鼓。
因为还有一些陛下信任的人,也赫然参与了其中。
但王寅的心很坚定,这次的风暴,他不管大还是小,只要陛下没开口,他就会一直查下去。
杨和点了点头,说道:“罢了罢了,为了兄长冤屈,我就舍命陪王统领告上一回御状。”
王寅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不管牵涉多大的官员,陛下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的。
这话并非完全就是客套话,王寅心中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等杨和出去之后,王寅的手下提举柳义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杨和当真是薄情寡义,冷血至此!他自幼时丧双亲,是他兄长一手拉扯抚养起来,如今他兄含冤而死,他竟因畏惧而不敢上告!”
王寅没有像手下一样鄙夷,而是叹了口气,说道:“他要是弱冠之年,抑或三十出头,或许还会不顾一切。如今他身后,也是一大家子人啊猛,难免瞻前顾后。
别的不说,他要是也没了,他兄长的子嗣和他自己的妻小,又该托付给何人。”
他们兄弟两个都是靠功名做官,本身就是小宗,没有贴骨贴肉的至亲。
一旦男主人都死了,就成了人家吃绝户的香饽饽
在这个时代,一般有见识的人,都是那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
王寅就是这样,早年跟着方腊,到处贩盐的经历,与各种人周旋,锻炼了他的能力。
后来的满清,施行严格的流民制度,把百姓定死在一亩三分地上。
“凡民户,不许擅自迁徙。违者,杖一百,递回原籍。”
收留流民的人,罪责更大,你在路上瞧见一个人很可怜,善心发作给他们一个馒头,说不定就要因此被抄家。
流民的数目,更是直接和政绩挂钩,各地的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见到流民就杀,不问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