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吃吧,我岁数大了,吃不了那么多。”
阿炳接窝头的手蹲在空中。
中年男人看着也就五十上下,在矿上干力气活,怎么可能吃不下?
看到阿炳没接,男人把窝头往前一杵,塞在阿炳手心,
“吃完就睡觉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阿斌紧紧握住窝头,喉咙发酸:“叔,谢谢你,你...”
“他姓杨,我们都叫他杨叔,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哥。”年轻人开口,
“杨叔他算是矿上熬得最久的人了。”
“跟他一块被卖来的,死完了,就剩他一个。”
“叔他家里没人了,唯一的儿子,前几年夏天,去水库耍水,没能上来。”
“你的岁数和叔家娃差不多,哎...”
“快吃吧,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头几天最难熬,后面、后面也就习惯了。”
阿炳没再说话,把窝窝头塞进嘴里。
草草吃完,胃里打了个底,也没那么疼了。
习惯了。
陈哥最后的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习惯什么?
习惯饥饿?习惯鞭打?习惯活成畜生,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去他妈的习惯!
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洪星出来的人,可以死,可以伤,绝不能习惯跪着!
越哥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变得麻木,变成习惯,非抽他大耳刮子不可!
脚在草垫上蹭了蹭,就这么一个动作,鞋里一个凸起,硌脚的很。
阿炳眼睛多了光:“!!!”
老子鞋底还藏着家伙呢!操,差点就忘记了。
小东西心脏狂跳。
脚又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