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抿下嘴唇,挖的也更用劲些。
这是较着劲呢。
老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阿炳现在需要的就是变态。
他又在心里记下几个人的脸,都是有反应的,虽然微弱。
他现在干的活,也算是老本行,简单来说就是拉人头,组堂口。
在矿里吃了窝头,下午的牛马生涯开始。
阿炳镐头都快抡冒烟了,边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接着就是镐头落地的声音。
“???”他扭头看去。
这是一个老矿工,阿炳只知道别人叫他老黄。
老黄终于撑不住了,身子直挺挺倒下,胸膛剧烈起伏,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妈的!装死是吧!”
黑狗骂骂咧咧冲过去,用皮鞋踢了踢他。
“给老子起来!干活!”
老黄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好,还装是吧!啪!啪!啪!”
浸过油的鞭子,一下下抽在老黄身上。
每一鞭下去,阿炳都感觉抽在自己心上。
没人敢出头,也没人敢动,只能站在原地麻木的看。
终于,老黄连呻吟都发不出了,笑了下就闭上眼睛,然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黑狗打累了,蹲下用手指试了试老黄的鼻息,然后啐了口唾沫,朝别的监工招手,
“这么不经打,把他拖出去,别挡了运煤的道!”
说完,黑狗转身又去监督别人。
两个监工上前,拽住老黄的腿像拖死狗一样,把尸首拖了出去。
阿炳狠狠咬住舌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整个过程,猪仔们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阿炳隐约听到,有牙齿摩擦的声音。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拖走。
夜,再次降临。
窝棚里还是熟悉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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