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降,稳稳落在阿蛮身前。
“铛”的一声,铁算盘的匕首被一把折扇架住了。
铁算盘抬头一看,瞳孔骤缩:“你……你是……”
那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穿青衫,手持折扇,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微微一笑,折扇一翻,轻轻点在铁算盘的手腕上。铁算盘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痴开停下脚步,看着那中年文士,心中一震。这人他从未见过,可那身形,那动作,那出手的角度,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中年文士转过身来,看着花痴开,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痴儿,你长大了。”
花痴开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这声音……这声音他从未听过,却又仿佛在梦中听过千百遍。
“你……你是……”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清瘦的脸,眉目清朗,嘴角含笑,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花痴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跪了下去。
“爹……”
※※※
这一声“爹”,喊得断肠崖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铁算盘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花……花千手?你……你不是死了吗?”
不错,这中年文士正是花千手。那个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花千手。
花千手看着铁算盘,微微一笑:“我若不死,怎么能引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跳出来?”
铁算盘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的局。
花痴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花千手走上前,伸手将他扶起,替他擦了擦眼泪,笑道:“痴儿,别哭。爹不是故意骗你,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如此。”
花痴开哽咽道:“我娘……我娘知道么?”
花千手摇摇头:“她不知道。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学艺,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不敢现身,因为‘天局’的耳目遍布天下,一旦暴露,不光我要死,你们母子也要遭殃。”
他转头看着铁算盘,淡淡道:“如今‘天局’已灭,首脑已死,剩下的虾兵蟹将,也该清理干净了。”
铁算盘浑身一抖,忽然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花爷饶命!花爷饶命!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花千手道:“谁?”
铁算盘颤声道:“是……是……”
话未说完,他忽然双眼一翻,口吐黑血,扑倒在地。
花痴开抢上前去,一探鼻息,已经断了气。
“中毒,”花千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铁算盘的尸体,从他后颈拔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有人提前在他身上下毒,一旦他要说出幕后主使,便会毒发身亡。”
花痴开看着那根银针,心中凛然。能在铁算盘身上下毒而不被他察觉,这人至少是顶尖高手。看来“天局”的余孽,远比想象中要难缠。
花千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他走到木桩前,替阿蛮解开了绳索。阿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花千手笑道:“你是痴儿的朋友?多谢你这些年照顾他。”
阿蛮拼命摇头,意思是:是大哥照顾我,不是我照顾大哥。
※※※
三人骑马回到花家庄,已是傍晚时分。
菊英娥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先看见花痴开,正要开口,忽然看见他身后的那个青衫文士。
她的手一松,手中的衣裳飘落在地。
“千……千手?”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花千手下马,一步步走向她。二十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