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物质,在透明的刃脊中缓缓流动,如同被囚禁在其中的活物。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更不是寻常的锻造工艺。
那些武器的材料,是数千年来清洗者猎杀的黄金裔们的遗骸与金血炼制而成。
他们的骨头被打碎、熔炼,与金血混合,在千年传承的秘术中铸造成这些杀器。
凯妮斯走进训练场,目光扫过那整齐的队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很好。”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千年积攒的家底,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出发之后,一切听我号令。若有擅自行动者——”
她顿了顿,目光在那些金色的面具上扫过。
“斩。”
清洗者们齐齐单膝跪下,甲胄摩擦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闷雷。
凯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场角落走去。
那里,一个人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
尼多斯一身皱巴巴的灰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睛红肿,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此刻,他正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凯妮斯和埃莉诺拉,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咒骂。
“……贱人……两个贱人……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那股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等着……!”
埃莉诺拉皱了皱眉,朝旁边的清洗者挥了挥手。
“把他嘴堵上。”
两名清洗者走上前,一人按住尼多斯的肩膀,另一人掏出一块布团,塞进他嘴里。
尼多斯的咒骂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唔唔”声,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两人,里面写满了恨意和恐惧。
埃莉诺拉走到尼多斯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亲爱的——”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嘴角挂着甜腻的笑容,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尼多斯的身体发抖,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我不是答应过你,给你找一具新的躯体吗?”
埃莉诺拉歪了歪头,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神躯——这世上,不会有比祂更完美的躯体了。”
她松开手指,直起身,俯视着尼多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所以,别哭了。这是你的福气。”
尼多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埃莉诺拉不再看他,转过身,看向凯妮斯。
“凯妮斯大人,需不需要我向阿格莱雅提出申请,以百界门前往悬锋城?”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那三个小丫头,应该也撑不久了。多用一次,就能多消耗一分黄金裔的力量。在讨伐疯王的大义下,阿格莱雅不会不答应的。”
凯妮斯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冷意。
“没有这个必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训练场的地面开始震颤。
凯妮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从她的指尖涌出,没入脚下的石砖,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浮现出繁复的阵纹。金色的纹路从凯妮斯脚下向外蔓延,交错、重叠、编织,眨眼间就铺满了整座训练场。
数百名清洗者脚下的地面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