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拉回了现实。
他勉强平复了一下翻涌不息的气血和情绪。
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极其苦涩地、带着几分悲凉的自嘲开口:
“道君……”
“既然您把王家给灭了,连太爷也……”
他顿了顿,避开了那个字眼,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迷茫:
“那我现在就算下山,又能去哪里呢?”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吕家虽然还在,但太爷没了,必定大乱,我也依然是那个被通缉的罪人。”
“我……”
“我好像……也只能跟个无家可归的野狗孤儿一样,继续流浪了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悲凉。
虽然吕家是他的噩梦,是想要他命的地狱。
但当这个噩梦的核心真的消失后,他才恍然发觉,自己连“家”这个概念的落脚点、甚至连恨的目标,都没有了。
天下之大,竟无他吕良容身之所。
看着他这副自怨自艾、迷茫无措的模样。
张正道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变得略微深邃,那张始终平淡的脸上,多了一分直击灵魂的审视。
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难道忘了?”
吕良一愣,呆呆地抬起头:“忘了什么?”
张正道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抛出了那个名字:
“吕欢。”
“你的妹妹。”
“!!!”
吕良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一颤!
原本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