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再耽搁,对朱老五点点头,转身推出自行车,飞快地蹬上,朝着几里外的乡政府驻地赶去。
村里还没通电话,只有乡政府办公室才有一部手摇式电话机。
冬夜寒风刺骨,林阳却骑得飞快,车轮在冻土路上疾驰。
到了乡政府,值班的干事认得他,听他说有急事要用电话,也没多问,把他带到办公室,帮着摇通了县城总机。
电话转接了几次,经过些微的杂音和等待,终于听到了老指导员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哪里?”
“指导员,是我,林阳。”林阳压低声音。
“阳子?稀罕啊,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你爹那倔驴,可不容易吃亏。”
老指导员的声音立刻透出关心。
林阳简短而清晰地把遇到朱老五,对方自报家门的情况说了
尤其提到了那道疤和“夜猫子”的绰号。
“朱老五?夜猫子?”
老指导员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快速回忆。
随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激动:“不用查档案,我记得这刺头!当年钢铁连的宝贝疙瘩,侦察排的尖刀!”
“他离开的时候,本来有人要按严重违纪,逃兵论处,是我硬顶着压力保下来,说是提前让他复员回乡的!”
“谁知道这小子是个死心眼,自己不安分,又偷偷摸回去,干了那档子事!”
“你跟我说说,他脸上是不是有特征?”
“左边眼角,有道斜疤,挺深,差点把眼珠子给划拉豁了,是弹片划的,当时医疗条件差,缝得不好看。”
林阳仔细回想朱老五的面容,连忙应道:“对,是有道很明显的斜疤,从左眼角到颧骨!”
老指导员继续问:“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精瘦,但力气不小?左手虎口有道陈年老茧,是长期练枪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