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死死凝视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
陈景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情绪,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初礼,我们还有时间。”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门再次关上,落锁。
黄初礼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必须保持冷静,必须想办法自救,或者留下更多线索。
她的手在背后悄悄活动着,试图摸索到绳索的结头。
而此刻,在囚室隔壁的小房间里,夏夏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脸色惨白。
她听到了隔壁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陈景深对黄初礼那毫不掩饰疯狂的执着,彻底碾碎了她最后那点可悲的幻想。
娶她?给她一个家?都是骗她的。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陈景深用来接近、伤害黄初礼的工具,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增加筹码的累赘。
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
这个孩子真的不该来。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陈景深走了进来。
夏夏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陈景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夏夏猛地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语气还算平和:“夏夏,你做得很好,把黄初礼带出来,没有引起太大动静。”
夏夏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的意思。
陈景深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缓缓收回,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夏夏那双盛满恐惧,泪水和不甘的眼睛。
“夏夏,听话,别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你帮我这次,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
“帮你?”
夏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压抑已久的愤怒:“陈景深,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你一直在骗我!从冬冬出事开始,你就在骗我!你利用我对津年哥的感情,利用我的痛苦和怨恨,把我变成你的棋子,去伤害津年哥,去伤害黄医生!现在又用孩子来威胁我,让我帮你绑架黄医生!你告诉我,这哪一点是为了我?!”
她越说越激动,瘦弱的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颤抖,泪水糊了满脸,却依旧死死凝视着陈景深,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虚伪彻底看穿:“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一个家,结果呢?你碰我的时候,想的到底是谁?你看着我这张脸的时候,想的又是谁?!你根本不爱我,你甚至不爱黄医生!你爱的只是你自己那点可悲的占有欲和掌控感!你只是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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