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你到底想要什么？”蒋津年沉声问，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母亲苏文华已经落网，你的组织在海城的据点被拔除，你无路可走了，放下刀，自首，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陈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蒋队长，你觉得我在乎吗？组织？任务？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偏执，落在黄初礼脸上：“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她，只有初礼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代号，一件执行任务的工具。”

    “可她不爱你。”蒋津年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直视陈景深：“她爱的人是我，我们是夫妻，我们有一个女儿，我们有共同的家，你所做的一切，除了让她更厌恶你，不会有任何改变。”

    “闭嘴！”陈景深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厉声打断他，手中的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黄初礼颈侧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黄初礼闷哼一声，眉头蹙起。

    “初礼！”蒋津年心头剧震，上前一步。

    “我让你别动！”陈景深吼道，刀尖再次抵紧。

    蒋津年只得停住，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厌恶？”陈景深喘着粗气，眼神疯狂：“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在我身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蒋津年，你给不了她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你的心里有你的责任，你的部队，你的国家！而我，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

    “你那不是爱，是偏执，是占有欲！”蒋津年毫不退让：“爱是尊重，是成全，是希望对方幸福！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伤害她！用刀对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两人的对峙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

    黄初礼看着蒋津年，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惜一切也要保护她的决绝，看着他因愤怒和担忧而紧绷的侧脸，心中那点因被囚禁和药物影响的恐惧，似乎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缓缓驱散。

    她不能只是等待救援，她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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