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之后,王家得了什么好处?削官罢职是好处吗?降职夺权是好处吗?还是说被人家笑话是好处?三丫头又哪里不如她了?什么名分,若当真提及名分,那丫头算什么?说来可笑,想当年父亲一手成就继而富甲江南的金陵王氏,居然还贪图一个绝户之女的遗产,这算什么?攸哥儿是连中两元的探花,娶哪家的姑娘娶不得?江南甄家的那位小姐看不上,我这个姑母的难道就不能为侄子操半点心了?纵然三丫头不是我生养的,可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府侯门的小姐,有贾家做助力,攸哥儿将来在朝中岂不是走的更稳?她林家还剩下什么?”
王夫人喋喋不休,几度冷笑,可始终掩盖不了那种自内而外的无奈感。
只因木已成舟,都迟了。
“我为你们操碎了心,可到头来你们却来怪我,宝玉是,探丫头也是,现如今攸哥儿也成了这般模样。”王夫人越想越觉得心酸,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竟没一个人理解我这份苦心的。我有何错?妹妹,你说我可有做错?”王夫人抹掉眼泪,问向薛姨妈,以坚定心中的某个信念。
薛姨妈本就进退两难,也不好妄下结论,回头去了王家,见了兄长,万一有另一番说法,只怕到时牵累薛家,于是避重就轻的安抚王夫人道:“姐姐固然有理,可兄长脾性你我二人向来清楚,他那人指不定有别的考虑也未可知,彼时咱们兄妹见了面,再细问追究也不迟。眼下倒有几处关键,方才姐姐提及林家,我倒是好奇,这林家当真一无所有了?”
“妹妹这是什么话?”王夫人怔了一下。
“不怕姐姐笑话,我薛家各处产业虽说不及从前,可自祖上开始,便是官商一体。听闻那林氏祖上在本朝太祖年间也被封为列侯,传至林家老爷时已是第四代,虽说按本朝国制,爵位递减,可林家老爷生前毕竟也是一位探花进士,更是久任巡盐一职。这盐在运河之上南来北往,哪怕再是为官清廉,也不至如此才对?以往听姐姐提及过,那年自南面带来的东西拢共也才百万”薛姨妈点到即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