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点了点头,并转头让宝钗把备好的花名册取来。
“宝丫头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让人瞧着都欢喜。”看着离去的宝钗,邢夫人恭维了一句王夫人,王夫人也谦虚,“比起凤丫头来,多有不及。说来也该挑个主事的。”
“是该挑个主事的。”邢夫人嘬了一口茶,“按理说老太太的事应该是咱们做儿媳的冲在最前面操办,本不是他们孙子媳妇的事,可你也知道,我有那害火眼的毛病,不宜看东西太久。可”后头的话邢夫人没接着往下说,她心知只要自己不出这个头,那王夫人自然也不会出这个头。
她姓王的这些年心里盘算着什么东西,邢夫人是清楚地很。
王夫人也并未计较邢夫人后头的话,于是她首先看向王熙凤,又睃了一眼宝钗,最后又把目光投向尤氏,心里立时有了决断,与其说是决断,不如说是早就想好了的。
“我看还是让凤丫头主事最为妥当。一来,咱们这边府上往年里都是琏儿和凤丫头夫妻二人管事,自是熟稔些,前院里的暂且不去说他,就拿后院里的这些人,凤丫头要比宝丫头威信更上一层,能镇得住。二来,尤氏毕竟是东府里头的奶奶,虽说那年蓉哥儿媳妇走,凤丫头是过去帮了忙的,可那也是她病得不能理事,实在是没了办法,又有珍哥儿求情托话,这才让凤丫头去顶事的。三来,说起那年蓉哥儿媳妇的事,凤丫头是从头至尾,亲力亲为,最后办的是漂漂亮亮,这比没经历过世事的宝丫头来的更有经验,也不容易闹出笑话来。大太太,你看如何?”王夫人将三人的优劣分析的面面俱到。
“依你便是。”邢夫人乐得如此,自然痛快的答应下来。
“下面则是第三件要紧事”
王熙凤昏昏沉沉,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进入荣庆堂,此时的老太太正安详的躺在堂屋正中间,就犹如往日里睡着了一般。
王熙凤陡然悲从心来,浑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又匍匐膝行至贾母灵前,“老祖宗!您怎么忍心丢下我呀!老祖宗呜呜”
鸳鸯和琥珀以及几个常侍候贾母的丫头见凤姐哭的这般伤心,也跟着一齐放了声。
凤姐此刻是有苦难言,只好在这灵堂之上宣泄自己心中的真实情感,待哭够了,她便起身进了旁边的耳室,顺道把鸳鸯单独叫进了屋。
现如今放眼整个府里,能依靠信任之人不过一掌之数,其余人是心思各异,各怀鬼胎,就等着看她笑话。原本凤姐以为探春会留下来帮衬她一把,可不曾想探春竟然早早的就回去了,还有太太,看似是为了自己好,可实际上却是保全了宝钗。
老太太的身后事,办好了,那是她应该的,毕竟贾母生前除宝玉,黛玉外,最疼爱的便是自己了。可若是办不好,以后自己再想要管家的权,那就难了。
婆婆邢夫人是挖好了坑让自己跳,而姑妈王夫人则全是阳谋,逼着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