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安抚起儿子的情绪来。
因背着身的缘故,紫鹃并未瞧见黛玉睫毛下的忧愁,只笑着说起了生辰的事,林黛玉这才反应过来今儿是二月十二花朝节,也是她的生辰。
忽想起往年王攸在家,每逢此日都会陪着自己一起,或出游踏青,或集市采买,又或呆在这间院子里一整日,看云吟风,赏花品茗。
只今年不同,一来王攸远在京城,二来自己身为儿媳,理应为公公王子腾守孝三年,期间不宜筵乐。
一念至此,林黛玉断然拒绝了紫鹃要置办酒席,搭台看戏的提议。
“紫鹃只是想让奶奶的心情好些。”纸岫松开诊脉的手,为紫鹃说了句公道话,“我看不如出去走走,一来可活动筋骨,二来春暖花开,奶奶可以效仿古人寄情于山水,自得其乐。”
纸岫的话让林黛玉颇为意动,说来,这一冬她过得并不如何快乐,倒不是她贪图享乐,而是王攸上京之后,每日为其担惊受怕不说,后来又经外祖母之丧,期间夹杂着各种家长里短,琐碎杂事,最折腾她的当属眼前的这个小人儿。
从他上回发了高烧后,就粘上了自己,每日嘴里‘呐呐’个不停,也不知具体含义。看着怀中眯眼犯困的儿子仍不忘攥紧自己的头发,林黛玉的心也跟着化了。
仲春二月,草长莺飞,春光和煦。
时值花朝之日,洛阳城内出城踏青游春的百姓络绎于途。
林黛玉坐在自己陪嫁的那辆翠盖珠缨八宝车上,从车窗望向不远处的那座秀丽的山峰,那便是此次出游的目的地。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山脚下,只见一条山溪蜿蜒自林中而出,将众人拦下,溪上无桥,水中错落着几个圆形石墩,每隔两尺便有一个,七,八个连接山溪两岸。
阳光自林木树叶的缝隙洒下,映入这山涧汇集而成的溪水之中,溪水清澈无比,连其中的鹅卵石也历历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