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女儿已经支撑不住趴着睡着了去,当下噤了声,示意李享去另一张桌子说话。
“李兄,方才你仗义相助,我二人便算是历过生死了,你也知晓了我的底细,但我对你,却还是一无所知啊。”柳湘莲给李享倒了杯酒,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问便是了。”李享将那酒一饮而尽,说道。
柳湘莲点了点头道:“方才情势危急,我顾不得许多,但是现在细细想来,李兄却有诸多奇怪的地方,日薄西山之际,常人都应在家得享天伦,李兄却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那林间小道上?此为其一。”
“其二,李兄的面容装束实在古怪,要说这洋人我也是见过的,但李兄分明也是我炎黄子孙,为何如此奇装异服?连头发也理成这个样子?李兄若不是和尚,那可就是大不孝了。”
“其三者,也是我最不明白和在意的地方,我父母早亡,虽为大族子弟,却是孤身一人,萍踪浪迹。我这一路游历过来,并未有做过什么能显声扬名的事情,李兄如何又能一语道出我的来历?”
柳湘莲举起一杯酒,敬向李享道:“李兄若能解我心中疑惑,我二人此后便也算是生死至交了。”
这李享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伏桌而睡的英莲,苦笑道:“实不相瞒,柳兄,我也是个四海为家的浪子,除了名字和一些微末本领,其他一概不记得了。”
“一概不记得了?”柳湘莲眉头微皱扫了李享和英莲一眼,心道,真是怪哉。
尽管事情有些荒唐蹊跷,但却满足了柳湘莲仗剑江湖遇奇人轶事的心思,他一路南行并未有过什么趣事,却没想临近金陵之际竟遇上这样的人物事迹,日后在酒桌上又多了一笔谈资了。
夜风拂窗,柳湘莲起身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英莲身上,又看向李享道:“那李兄今日有何打算?”
“我?”李享长叹了一口气,心道,是啊,该作何打算?若是重生在某家某户,人生目标只怕还明确些,偏偏自己如一叶浮萍落入这浑浊世道,伸手不见五指,竟有些茫茫然不知所以。
李享没有沉默,反问道:“柳兄有何打算?”
“我原想游历至金陵后坐船北上,归家一趟,而后再做定夺,只是”说着,柳湘莲看向了英莲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半道扔下她不管不是?等明日官府的人来了,看看能否帮她找到家人,此事一了,我再归家不迟。”
家人?李享微微摇头,心道,只怕是不能了,葫芦庙一场大火将甄士隐半生荣华烧做了灰飞,后来甄家也被抄家料理,这种情况下,能给英莲找个好归宿就算不错了。
想到这里,李享突觉柳湘莲看向英莲的眼神中总流露出一股柔情。
喝完了酒,吃完了菜,柳湘莲柔声唤醒了英莲,将她送回房中,三人在驿馆各自休息。
李享将身上东西一一解下,放在床上。
首先最重量级的是一个军用战术背包,由于李享是医疗兵,背包里尽是急救药物和医疗器具,还有一些应急食品。
然后便是一些野战装备,如身上的钩索,匕首,防弹衣,护具,还有落地时就摘下了的防弹头盔等等,脱去这一身累赘,李享顿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