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高官把名单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田同志,你知道现在两国贸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田县长等着他说下去。
“钱。”副高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毛熊国人没有外汇。苏联解体后,卢布成了废纸,他们开不了信用证,汇不出美元。你想跟俄方做正规贸易,人家拿什么付?”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咱们自己把牌子做烂了,毛熊国人现在一听是东国货,直接摇头。”
田县长沉默了几秒:“领导,这些我都有数。”
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材料,摊开在桌上。
“这是林小禾从莫斯科传回来的方案。她说,毛熊国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货。大把工厂停产,工人没工资,仓库里有的是东西。钢材、木材、化肥、水泥、重型机械,应有尽有,就是卖不出去。他们拿不出美元,但他们有东西。”
他指着那份方案。
“林小禾建议,县里组个团,直接去毛熊国谈易货贸易。咱们出轻工产品、食品、日用百货,换他们的原材料。价格参照国际市场,用瑞士法郎计价,但实际支付是一手交货一手交货,不走银行,不碰美元。”
副高官的眼睛亮了一下。
易货贸易这四个字,他太熟悉了。前几年,两国边境就是靠这个活的。一船西瓜换一船化肥,一车羽绒服换一车钢材,简单粗暴,但有效。
但后来为什么做不下去了?因为无序,因为混乱,因为那帮倒爷把生意做绝了。
“你们县,想怎么搞?”
田县长早有准备:“第一,成立一个统一的贸易公司,由县里管着,所有参加的企业统一出口、统一谈判、统一结算,不许单打独斗,不许互相压价。第二,所有出去的货,必须经过质检,不合格的一律不准出。谁砸牌子,谁自己负责。第三,把林小禾在莫斯科搭上的渠道用起来。远东军区那边,她已经打通了,军方采购的信誉,能帮咱们撬开地方市场。”
副高官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1992年黑省对俄贸易做了多少吗?”
田县长摇头。
“三亿一千七百万美元。那是历史最高点。”副高官说,“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