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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阿古兰。
“你打算怎么办?”
阿古兰想了想:“朝鲁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觉得你还在南洋,觉得王庭空虚,觉得有机可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让他来。”阿古兰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是要打王庭吗?那就让他来。我们以逸待劳,等他自投罗网。”
江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在天幕上。
远处,扎鲁特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火光。
“朝鲁——”
他轻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在南洋回不来。你错了。”
“让周悍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要见一见朝鲁。”
“你要见他?”
阿古兰有些意外,“你不怕打草惊蛇?”
“不会。”
江澈走回来坐下,“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回来了。”
“他知道了,就会慌。一慌,就会犯错。一犯错,我们就有了机会。”
“再说了,我回来这么久,不去看看他,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阿古兰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一肚子坏水。”
“彼此彼此。”江澈也笑了。
…………
佩德罗被押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大帐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毡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火塘里的牛粪火烧得正旺,奶茶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大帐里的气氛冷得像冬天的草原。
两个暗卫把佩德罗推进来,按着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葡萄牙人,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被抓了两天,一直关在张家口的暗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