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里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呼延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谷地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这一幕。
有的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呼延豹盯着李牧的眼睛,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松开,又收紧。
他想拔刀。
他真的很想拔刀。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在李牧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紧张,甚至没有看到警惕。
他看到的是……
平静。
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冲自己狂吠的野狗,不会生气,不会害怕,只是觉得……
有点吵。
呼延豹的手,终究没有拔刀。
他猛地松开刀柄,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虽然在笑,但神情却是无比狰狞,双眸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为实质。
谷地里的匪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头领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见过很多齐人,但像你这样狂妄的还是头一次……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强硬下去,我已经让人在寨子内备了酒席!既然来了总得喝杯酒,免得传出去,说我呼延豹连杯水酒都不招待,寒碜了李将军!”
李牧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处,平静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