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尊大人,劳烦府尊大人亲至寒舍,学生惶恐。”
方纬面容方正,约莫五十许岁,此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凝重。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顾铭,目光落在他胸前,语气沉重而温和:
“快快免礼!你身负重伤,不必拘礼。本府此来,一是探望,二则是感谢!”
方纬目光扫过顾铭略显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长生,你可知此番金佛寺劫案,幸存的九十四名香客之中,有整整十一名是已取得生员功名、即将参加今科江南乡试的学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沉重的压力:
“若这十一位生员殒命于匪徒刀下……本府头上这顶乌纱怕是很难保住了!”
“所以,”他重重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府谢你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住了我江南道的文脉菁华,亦护住了本府的身家性命与前程!”
话音未落,方纬已朝身后略一颔首。
两名衙役立刻躬身,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块用红绸覆盖的牌匾走上前来。
红绸被方纬亲手揭开。
一块樟木制成的烫金牌匾显露出来,打磨得十分光滑。
上面是四个遒劲有力、墨色饱满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文武双全!
很快,在方纬暗中推波助澜之下,他送顾铭牌匾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金宁。
使得顾铭本就传奇的事迹再次登上一个新台阶。
连带着方纬也得到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顾铭对这一切依然不知道。
他现在已经完全被苏婉晴和秦明月圈养起来了。
两天后,顾铭半倚在窗边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阳光透过雕花木格,暖烘烘晒着他胸口。
痂皮已经发硬,边缘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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