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无奈。
“公主太看得起下官了。”
“我不是看得起你。”
赵梧疏站起身。
她走到顾铭面前,俯身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我是没得选。”
她声音压得很低。
“荆阳学派不站队,解熹只维稳。朝中其他势力,要么倒向信王,要么倒向钰王。我能用的,只有你。”
顾铭抬眼。
他看见赵梧疏眼里的血丝,看见她眼下的青黑。这个女人,为了弟弟,已经拼尽了全力。
“公主,下官若说不呢?”
“你不会说不。”
赵梧疏直起身。
她走到窗边,背对顾铭。
“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顾铭皱眉。
“公主何意?”
“我们都想做事。”
赵梧疏转过身。
烛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一条鞭法,漕运改制,这些事利国利民。你想做,我想做。但朝局不稳,什么都做不成。”
她顿了顿。
“只有梁儿上了,朝局才能稳。因为他不结党,不营私。因为他背后只有我,而我只想让他坐稳那个位置。”
顾铭沉默。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已凉透,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赵梧疏说得对。
朝局不稳,什么都做不成。
陛下托孤,解熹维稳,都是为了这个。可维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本在皇位。
谁坐上去,怎么坐上去,坐上去之后怎么做。
这些都决定着朝局的走向。
“公主,下官有一问。”
“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