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他确定了这个事实。
死亡是个永恒的议题,在它面前,他只有一件想做的事。
黑暗的谷底深处,平星斗濒死的身躯抖动了一下,他的眼皮颤抖着尝试睁开。他想……
……他想再看一眼星空。他想看到真实的星空。不为其它,只为‘好奇’。
他想起来了,在最初,他没有想追求真理,也并不想拯救什么、不想称作谁的‘主’。因为人要是想做别人的主子,就成为了更大事物的奴隶……
他只是好奇。在一切道理的起初,在一切遥望的起初,在一切行动的起初,他只是好奇。
血条已然见底,精神力疯狂消耗,进行着孤注一掷的代偿。但就在平星斗的视界最后恢复一次之前,一双由无尽星光凝聚而成的虚幻之手,缓缓从他身下的光芒中伸出,捂住了他精神体的眼睛。
他的视野,彻底被星烬覆盖。
……
山崖上,寒江雪和易简冲到破洞边缘,向下望去。
只看到那道接住平星斗的流光一闪而没,消失在峡谷深沉的阴影与躁动的星光之中。
“刚才那是……什么?”
易简不确定地问,手中的光狙缓缓消散,脸色因能量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他的属性点再次永久消失了一部分,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很确定,故市或遥远的平都会给予他应有的补偿。
哦,好吧,还是有点需要担心的,比如面前的战斗……
寒江雪凝视着下方,冰冷双眼之中寒意更盛。
她感受到了,下方传来的气息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
这气息让她意识到平星斗没死,但她并不确定,活下来的究竟是他的灵魂还是身体,亦或者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准备应对更坏的情况。”她说,“那个仪式还没结束。”
峡谷深处,星光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仿佛一颗正在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