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剑意原主的记忆碎片也如潮水般涌入——有人为情所困,斩情证道;有人为义赴死,剑出无悔;有人追求极致,终其一生只练一剑……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三千剑道,尽在其中。
虾仁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吞噬了三百七十九道剑意,修为从元婴初期稳固到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线之隔。更重要的是,他对剑道的理解已经远超普通元婴剑修,甚至触摸到了“剑意化形”的门槛。
但也付出了代价。
大量外来记忆的涌入,让他的意识开始混乱。有时候他会突然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那个为情所困的痴情剑客?还是那个斩尽仇敌的冷酷杀手?亦或是……他自己?
更麻烦的是,那些剑意中蕴含的负面情绪——绝望、不甘、疯狂、怨恨——正在刺激他体内的魔痕。
第四天,虾仁来到一处山谷。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剑心试炼”。
谷内,没有遍地剑意,只有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插在谷地中央的石台上。剑身朴实无华,没有锋芒,没有剑意,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但虾仁体内的混沌青莲种,却在疯狂示警。
“这柄剑……不对劲。”虾仁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那柄黑剑。
他尝试用神识探查,但神识刚触及剑身,就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他又凝聚一道混沌之力打过去,结果同样被无声吞噬。
黑剑仿佛一个无底洞,吞噬一切。
就在虾仁犹豫是否要绕过山谷时,黑剑突然动了。
不是剑动,是剑的影子动了。
地面上,黑剑投下的影子突然扭曲、拉长,化作一个漆黑的人形。那人形从地面“站”起来,没有五官,没有衣着,只是一道纯粹的、由影子构成的人形。
但虾仁的心脏,却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因为那影子人形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虾仁沉声问。
影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虾仁轻轻一指。
虾仁眼前景象骤变。
他回到了青云宗主殿,但不是现在的主殿,而是……三百年前的主殿。
殿内,一个面容模糊的老者端坐高位,下方跪着一个少年。少年满脸倔强,眼中满是恨意。
“虾仁,你师父勾结魔教,罪证确凿,已被老夫就地正法。”老者的声音冰冷,“念你年幼无知,且未参与其中,老夫饶你一命。但青云宗,你不能再待了。”
少年抬头,眼中泪水与恨意交织:“我师父没有勾结魔教!是你,是你觊觎我师父的‘青莲种’,杀人夺宝!”
“放肆!”老者厉喝,一掌拍出。
少年倒飞出去,撞在大殿柱子上,口吐鲜血。
“滚。”老者声音淡漠,“再敢踏足青云宗,杀无赦。”
画面破碎。
又一段记忆涌入——
荒野中,重伤的少年艰难爬行,身后是追杀的青云宗弟子。
“宗主有令,斩草除根!”
“小杂种,怪只怪你师父不识时务!”
剑光落下。
少年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住手。”
少年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穿青云宗道袍的年轻修士。那修士面容清秀,眼神温和,挡在他身前,对着追杀的同门说:“他师父的事,与他无关。放他走。”
“林休师兄,这是宗主的命令——”
“我说,放他走。”年轻修士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
追杀者对视一眼,悻悻退去。
年轻修士转过身,蹲在少年面前,掏出一瓶丹药塞进他手里:“快走,离开天南大陆,越远越好。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少年看着他,眼中泪水滚落:“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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