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涣散的瞳孔重新聚起光,像两簇骤然燃起的炭火。
以往向陈宴不断妥协服软,是因为还有转圜的余地与退路.....
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是退无可退,只能硬刚到底了!
“都不是!”
李璮嗤笑一声,极其和颜悦色,开口道:“想必魏国公应该听说,才不久朱雀大街发生的事了吧?”
他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官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晃了晃,映出他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又继续道:“特来请国公前往明镜司,配合调查!”
“陈宴呢!”
“我要见陈宴!”
“将那孽障叫过来!”
陈通渊根本不想搭理李璮,脖颈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厉声喊道。
张口就是孽障,陈通渊还真是个好爹..........李璮嘴角微微上扬,毫不在意,平心静气道:“魏国公稍安勿躁!”
“此案涉及你这位生父,我们督主高风亮节,特意不参与审理.....”
“这个案子已经全权委托,给本掌镜使处置了!”
说着,不慌不忙地将手中茶碗放下。
“呵!”
陈通渊冷哼一声,忽然直起身,拍了拍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的嘲讽却像冰棱子似的往外冒:“那个孽障倒是会避嫌!”
“将律法钻研得比谁都透彻!”
别听李璮扯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什么高风亮节?
陈宴为什么不来,他陈通渊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就是为了不落人口舌,不给自己留下一点后患.....
还真是一个心狠又谨慎的孽障!
“那是当然了!”
李璮颔首,似是没听出那讥讽之意般,依旧笑道:“督主执掌明镜司,又岂能知法犯法呢?”
顿了顿,又继续道:“言归正传,还请魏国公配合我明镜司的调查!”
陈通渊突然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斜斜剜过来,像片锋利的冰碴:“倘若我不配合呢?”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