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无一不在昭示着自己的结局.....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抓捕的要犯.....
而是一枚被精心算计的棋子,一枚用来震慑世家、稳固朝局的弃子,一块铺垫大周千秋基业的垫脚石!
杜多熠的嘴唇被粗布磨得生疼,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昔日里的意气风发,纵横长安的潇洒快意,华州长史的官威赫赫,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望着头顶摇曳的铜灯光晕,那昏黄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却哭不出一滴泪来。
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得如同宣纸,那双曾经满是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连挣扎的念头都荡然无存。
杜多熠知道,从被押进这书房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连带着京兆杜氏的那点香火情分,也被自己亲手断送得干干净净。
达成目的的宇文泽,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上前一步,对着杜尧光躬身抱拳,声音清朗:“那小婿与阿兄,三日后就在独柳树,恭候岳父到来了!”
杜尧光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地上毫无生气的杜多熠,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陈宴见状,转身朝着侯莫陈潇挥了挥手,吩咐道:“先将杜多熠带下去!”
侯莫陈潇上前一步,那双冷冽的眸子落在杜多熠身上,没有半分怜悯。
他对着陈宴与杜尧光微微颔首,沉声应道:“是。”
随即,示意身后的朱雀卫绣衣使者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杜多熠,拖着沉重的铁链,朝着书房外走去。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书房中便只剩下了杜尧光、陈宴与宇文泽三人。
窗外的晚风又起,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搅碎了书房里短暂的寂静。
陈宴与宇文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即,陈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对了,还有一个小事,想征求杜伯父的意见......”
杜尧光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案头的镇纸,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他:“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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