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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去之后呢,后排的骑兵连人带马栽进前排的马腿底下,你的精锐铁骑还没碰到敌人,就先自己踩死一片。”
顾屿辞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敢辩驳。
陈宴转过身,大步走向校场边缘陆溟站着的方向,大氅下摆被风卷起,带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陆溟,你练了这些日子的阵型拉出来让本公看看。”
陆溟挺了挺那铁塔般的腰板,一拳捶在胸甲上。
“姐夫放心,这锋矢阵是末将亲手盯着练的,保管能一口气凿穿齐国人的防线。”
陈宴没接话,负手走到点将台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那个姿势像极了一头蹲在崖顶审视猎场的孤狼。
“那就凿给本公看。”
顾屿辞领命翻身上马,手中的令旗向前一劈,嗓音炸裂在夜风里。
“锋矢阵,结阵!”
马蹄声骤起,五千铁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变阵。
最精锐的百人尖刀排在阵首汇聚成一个锐利的箭头,两翼依次展开,整座方阵犹如一把黑色的巨型铁楔,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杀意。
校场尽头,两百名辎重兵已经将三排加厚重木盾竖了起来,每面盾牌都用铁皮包边,模拟齐国步兵最常用的拒马龟甲阵。
顾屿辞的令旗向下一斩。
“冲锋!”
大地在这一刻开始发抖。
五千匹河曲战马同时发力,蹄铁砸在冻土上溅起的碎石与冰渣犹如一场微型的冰雹风暴,那股排山倒海的视觉冲击力让站在点将台侧翼的叶逐溪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箭头阵首的悍将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将长枪平端至胸前,枪尖在风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色弧线。
轰!
前锋如铁锤般砸在木盾阵上,爆裂声震耳欲聋。
第一排木盾当场碎成漫天飞舞的碎木片,铁皮包边被巨力扭曲成麻花状弹飞出去,砸在十步之外的泥地里。
第二排盾阵在惯性冲击下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扮演步兵的辎重兵们脚底打滑,险些被推出阵线。
“好!”
陆溟在旁边兴奋地一拳砸进掌心,回头看向陈宴,满脸都是等着被夸赞的期待。
陈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陆溟的肩头,死死盯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前锋撕开了第一层防线,但第二排木盾迅速合拢补位,那些扮演重甲步兵的辎重兵们用肩膀死死顶住盾面,将冲锋的速度活生生地吃了下来。
箭头的速度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