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我们把人引开后,你独自去黑风坳探路。你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又懂得野外生存。去确认矿口位置和周边环境,如果可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矿工留下的线索。”
秦九真点头:“没问题。但我一个人去,万一里面有危险...”
楼望和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玉坠呈龙形,雕工精湛,龙眼中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
“这是我楼家的‘传讯龙玉’。”他解释道,“玉质特殊,在特定距离内,两块龙玉之间会有微弱共鸣。你带一块去,我带一块。如果有危险,你就用力捏碎它,我这边能感应到。”
秦九真接过龙玉,入手温润,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
计划敲定,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秦九真才悄悄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楼望和与沈清鸢。雨声渐小,窗外透进朦胧的天光——凌晨了。
“你不担心秦九真背叛吗?”沈清鸢忽然问。
楼望和看向她:“你担心?”
“有点。”沈清鸢诚实地说,“虽然他有我父亲的玉牌,但十五年过去了,人心会变。”
“我相信的不是他,是我的眼睛。”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双目,“下午在茶馆第一次见到他时,我用‘透玉瞳’看过他。他身上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侠气。”
沈清鸢怔了怔:“你的眼睛还能看人心?”
“不能直接看透思想。”楼望和摇头,“但能看到‘气’。善良的人,气场清澈;邪恶的人,气场污浊;心怀鬼胎的人,气场紊乱。秦九真的气场很稳,像山间的溪流,清澈见底。”
这种说法玄之又玄,但沈清鸢却信了。因为她自己也隐约能感觉到——当楼望和那双特殊的眼睛注视她时,她会有种被完全看透的错觉。
“睡会儿吧。”楼望和说,“天快亮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沈清鸢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望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不问缘由就帮我。”沈清鸢眼神复杂,“其实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楼家家大业大,没必要卷入沈家的恩怨,更没必要冒险探寻什么上古玉矿。”
楼望和笑了,笑容里有种少年人特有的纯粹:“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沈家后人,也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大义。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被帮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对秘纹也很好奇。能让‘透玉瞳’产生共鸣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沈清鸢也笑了,这一笑如冰雪初融:“那,明天见。”
“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楼望和重新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透玉瞳”,那种来自黑风坳的呼唤感更加强烈了。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幅画面:深埋地下的矿洞中,无数金色的纹路如血管般蔓延,最终汇聚于一点。那一点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玉髓,玉髓内部有龙形光影游动...
画面一闪而逝。
楼望和睁开眼睛,瞳仁深处金芒流转。
“龙渊玉母...”他喃喃自语。
虽然从未见过,但直觉告诉他,那画面中的玉髓,就是沈家秘纹中记载的、传说中的“龙渊玉母”——上古玉矿的核心,也是所有寻龙秘纹的源头。
而它,就在黑风坳深处等着他们。
天亮后,计划如期展开。
秦九真一大早就去了矿工聚集的棚户区,不到一个时辰就召集了三十多个汉子。这些人多是本地矿工,因为老矿枯竭而失业,听说有活干,个个摩拳擦掌。
“楼少爷要重开废矿,工钱日结,管饭!”秦九真扯着嗓子喊,“想干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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