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声。
最后是宝瑞祥在东街的库房管事开了门。
那人姓孙,如今已是宝瑞祥滇西分号的二掌柜。他把母女二人藏在库房最深处那间堆放边角料的小屋里,一日三餐从后窗递进去,连东家都没惊动。
藏了七日。
七日后风声稍缓,孙管事弄来一辆运玉料的骡车,把她们送出滇西地界。临别时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里头是二十两碎银和一包干粮。
“姑娘还小,别让她记住这些。”这话是对母亲说的。
母亲抱着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那之后二十三年,沈清鸢再没见过孙管事。
“你怀疑宝瑞祥当年知情?”秦九真问。
“不。”沈清鸢缓缓将原石搁回矮几,“我怀疑宝瑞祥至今仍与黑石盟有往来。”
秦九真眉头一跳。
“周荣说那家暗线出价比市场行情高出三成。”沈清鸢声音平淡,“滇西今年矿脉枯竭,老坑料子断供已有半年,宝瑞祥的库存撑不到秋末。他们急需新料源。”
“所以宁可和黑石盟合作?”
“不一定是合作。”沈清鸢道,“也可能是被胁迫。”
她顿了顿。
“也可能是有人混进了宝瑞祥,借他们的壳下饵。”
秦九真沉默良久。
“这事要告诉楼少吗?”
沈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深,东厢那盏烛火还亮着,映出那道始终凝坐不动的侧影。
“他会看出来的。”她说。
东厢。
楼望和放下解玉刀。
刀尖上沾着一层细如烟尘的玉粉,在烛光里泛出淡淡的青碧色。这是他今夜从原石表皮刮下的第三十七层样本——每一层都薄得像蝉翼,在指尖轻轻一捻便化作齑粉。
这块原石是那晚在上古矿口深处捡的。
当时封印禁制刚刚破解,弥勒玉佛的秘纹在矿壁上浮现了三息。楼望和的透玉瞳捕捉到秘纹亮起的瞬间,眼角余光扫见脚边一块拳头大的乌石。
乌石表面覆满矿灰,与周遭废石无异。但就在秘纹亮起的那一刹那,石皮底下骤然掠过一道金芒。
快得像幻觉。
楼望和不动声色地将它踢进碎石堆,待封印彻底崩塌、众人撤离时,顺手捞进了怀里。
此刻那块乌石已被他擦开五道窗口。
第一道在顶部,露出的不是玉肉,是半枚模糊的纹路——与沈清鸢绢帛上绘下的螭龙纹同源,但更古拙,线条也更粗犷。
第二道在底部,玉肉隐现,不是翡翠常见的豆种糯种冰种,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质地。透玉瞳的金光透进去,竟像坠入浓雾,探不到底。
第三、四、五道分别开在侧面和背面,每一道都揭出新的纹路残片。
楼望和将五道窗口的纹路在脑中拼合。
缺了三分之二。
但他已能辨认出大致轮廓——这不是螭龙纹。螭龙无角,尾分双叉,这是沈清鸢那幅绢帛上记载的特征。而他眼前这道纹路,兽首有角,身形似蟒,尾如利剑。
这是虬龙。
虬龙是幼龙。
龙渊玉母的守护者。
楼望和将原石轻轻搁在桌上,闭眼深吸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