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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等了七十三年的等待。
“你......能看见我?”
那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通过玉气。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楼望和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那老者似乎笑了一下。
“不用说话。我能感知到你的念头。”他的目光从楼望和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个女娃......是我沈家的后人?”
楼望和点点头。
老者的目光变得柔和。
“好。”他说,“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楼望和身后更远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溶洞的穹顶。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一切,穿透了千万年的时光。
“等了七十三年。”他轻声说,“终于等到了。”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楼望和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喊“别走”——可他喊不出来。
那老者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念头,回过头来。
“不用怕。”他说,“我们一直都在。只是......该醒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七十二道人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
楼望和的意识被一股巨力弹了出来。
他踉跄后退几步,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去。沈清鸢一把扶住他,满脸惊惶。
“望和!你看到了什么?”
楼望和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是不能说。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看见了你的曾祖父和他的七十二个矿工”?说“他们被封在玉里七十三年,至今还活着”?说“他们现在都醒了”?
这些话听起来像疯话。
可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松开了手。
“你真的看见了。”她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楼望和点点头。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好吗?”
楼望和愣住。
他以为沈清鸢会问“他说了什么”或者“他们在哪里”,可她问的是“他还好吗”。
好像她的曾祖父不是被封在玉石里七十三年,只是出远门刚回来。
“他......”楼望和斟酌着措辞,“他很好。他说......终于等到了。”
沈清鸢的睫毛颤了颤。
有什么东西从她眼角滑落,很快就被她擦掉了。
“那就好。”她说。
——
原石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刺目的金光,是另一种光——温润、柔和、带着淡淡暖意的玉光。那光从原石内部透出来,透过表皮,透过裂隙,透过一切阻隔,照亮了整个宫殿。
那些封在玉里的遗物开始颤动。
断指、断发、断肢、血迹、玉佩、腰牌——它们颤动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疯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束缚,想要从玉石里挣脱出来。
秦九真下意识退后一步,手已经握住了撬棍。
沈清鸢却一动不动。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些颤动的玉,盯着那些封在玉里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
“咔。”
一声脆响。
那块封着血的玉,裂了。
裂缝从玉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中央蔓延。蜿蜒曲折,像是活物在爬行。爬到那滴血旁边时,裂缝停住了。
然后——
那滴血动了。
它从裂缝里流出来,一滴,两滴,三滴——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很快就汇成一道细细的血线,从高台上蜿蜒而下,向宫殿的某个方向流去。
沈清鸢下意识跟了上去。
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血线流过九级高台,流过墨玉地面,流过碧玉穹顶照下来的光斑,一直流到宫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和之前那道石门一模一样的门,只是小了许多。
血线流到门边,停住了。
然后,门开了。
——
门后是一条甬道。
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不长,只有十来丈。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正中央,是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径不到一丈。井沿是整块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