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下意识地往楼望和身边靠了靠。
“爷爷当时吓坏了,转身就跑。”楼望和说,“跑出矿洞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矿洞的洞口,在他眼前消失了。”
沈清鸢愣住了:“消失了?”
“消失了。”楼望和点点头,“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他后来带着人去找,找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矿洞,连同那块石头,就这么没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原石,目光深邃:“爷爷临死前跟我说这件事,说他一直后悔,当年应该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把那块石头带出来。他说,那块石头里,藏着玉石的秘密。”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想起弥勒玉佛发光时的异象,想起那些追杀她的人嘴里念叨的“秘纹”。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甚至常识解释不了。
“你信吗?”她问。
楼望和看着她,反问:“你信吗?”
沈清鸢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头顶的星空。
过了很久,沈清鸢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遇到过一件事。”
楼望和转头看她。
“我爹死的那天晚上。”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我躲在柜子里,看着那些人冲进来。他们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我爹挡在门口,被他们打倒在地。他倒下去的时候,看了我藏身的方向一眼。”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一眼,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眼睛在发光。”
楼望和的心揪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光。”沈清鸢说,“是那种……玉的光。就像弥勒玉佛发光的时候那种光。淡绿色的,很淡,但就是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沈家的血脉,和玉石有某种联系。具体是什么联系,我也不清楚。但我爹临死前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鸢愣了一下,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远处传来脚步声。楼望和回头,看见秦九真从矿洞那边走过来,手里也提着一盏灯。
“你们俩在这儿呢。”秦九真走近,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矿洞里检查完了,没有发现异常。矿工们也都撤出去了,今晚可以放心休息。”
她在沈清鸢另一边坐下来,把手里的灯放在地上。三盏矿灯围成一个圈,把三个人笼在温暖的光晕里。
“聊什么呢?”她问。
“聊过去的事。”沈清鸢说。
秦九真点点头,没追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那我也说一件过去的事吧。”她忽然说。
楼望和和沈清鸢都看着她。
秦九真望着远处的夜色,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小时候,在滇西这边长大。我爹是开玉器店的,专门收老货。有一年,有人拿来一件东西,说是从老坑矿挖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纹路。那些纹路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图案,倒像是……某种文字。”
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爹研究了很久,没研究出来那是什么字。后来他把玉牌挂在家里墙上,就当个摆设。”秦九真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有一天晚上,我起夜去茅房,路过堂屋,看见那块玉牌在发光。”
沈清鸢的手握紧了。
“那种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清。但我就是看见了。”秦九真说,“我凑近了看,发现那些纹路在流动。不是真的流动,是那种……像是活过来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着两人,目光复杂:“我当时吓坏了,跑回去叫我爹。等我爹起来去看,玉牌已经不发光了,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我爹说我做梦,我也以为自己是做梦。”
“后来呢?”楼望和问。
“后来那块玉牌被人偷了。”秦九真说,“我爹追查了很久,没查出来是谁偷的。但后来他得到一个消息,说偷玉牌的人,是‘黑石盟’的人。”
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一眼。
“‘黑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