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玉墟。”楼望和脱口而出。
楼和应点点头。
“你祖父当年和沈老爷子,曾经一起去找过那个地方。”他说,“他们回来之后,沈家就出事了。你祖父从此闭口不提此事,只留下这幅地图,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八块玉片上。
“他说,‘九玉不全,不可入墟。九玉若全,墟门自开。’”
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九玉不全,不可入墟。九玉若全,墟门自开。
那九块玉片,就是进入昆仑玉墟的钥匙?
他低头看着那些玉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沈清鸢的父亲当年留下那块玉片,是真的不小心遗漏了,还是故意留下?
如果是故意,那他在防着谁?
夜色渐深。
楼望和坐在书案前,一盏一盏地研究那些玉片。八块玉片加上沈清鸢那块拓片,他一共拼出了九份秘纹。可这些纹路太过繁杂,有的像是文字,有的像是图画,有的则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还在看?”
沈清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楼望和抬头,见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你怎么来了?”
“秦姐姐说你晚饭都没吃。”沈清鸢走过来,将汤放在他面前,“喝完再看。”
楼望和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秦姐姐炖的?”他问。
沈清鸢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玉片上。
“这些都是……沈家的东西?”
楼望和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父亲当年送来的。”他说,“一直存在楼家。”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玉片。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我父亲……”她低声说,“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出事那年,我才六岁。只记得他总是在书房里,对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发呆。有一次我偷偷跑进去,他看见我,笑了,把我抱起来,指着那些东西说——”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
“他说,‘清鸢,这些都是咱们家的根。将来有一天,你要替爹守着。’”
楼望和放下碗,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就是在替他守着。”他说,“这些东西,我会帮你一起守着。”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楼望和心里一暖。
“谢谢。”她说。
楼望和摇摇头,指了指那些玉片。
“咱们一起研究。”他说,“看看你父亲当年,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两人并肩坐在书案前,一盏一盏地翻看那些玉片和古籍。沈清鸢对秘纹的敏感度远超楼望和,往往他看了半天看不出名堂的东西,她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你看这个。”沈清鸢忽然指着其中一块玉片,“这条纹路,和清鸢那块玉片上的这一条,应该是连在一起的。”
楼望和凑过去看。果然,两条纹路虽然分属不同的玉片,但纹路的走向和粗细,几乎一模一样。
“拼起来试试。”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块玉片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像是从来不曾分开过。
沈清鸢的手微微发抖。
“真的……真的是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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