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
“龙渊玉母。”
山风忽然停了。
沈清鸢和秦九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龙渊玉母——这个传说,她们都听过。
传说上古时期,滇西群山之间有一条玉龙,潜藏于深渊之中。它吐出的气息,化作玉脉;它鳞片上脱落的玉屑,化作原石。后来玉龙飞升,只留下深渊一口,名曰“龙渊”。而那深渊底部,据说还有一块凝聚了玉龙精魄的玉石,便是“龙渊玉母”。
得玉母者,可得天下玉脉。
千百年来,无数玉石商人、江湖术士、甚至帝王将相,都曾派人寻找龙渊,却始终一无所获。久而久之,这传说便成了玉石界的一个笑话——谁要是信这个,谁就是傻子。
可现在,楼望和告诉她,这传说是真的?
“你……你确定?”秦九真声音有些发干。
楼望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矿口深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清鸢攥紧玉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望和,你的伤……”
“我的伤不重。”楼望和打断她,“倒是你,昨夜强行动用玉镯之力,体内气息乱成一团。你留在这里,我和九真进去。”
“不行。”沈清鸢摇头,语气出奇地坚定,“这玉佛是我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寻龙秘纹也是我沈家灭门的根源。若是到了最后关头,我却躲在外面,我如何面对死去的爹娘?”
楼望和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进去之后,不许再用玉镯。”楼望和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哪怕我死在里头,你也不许用。”
沈清鸢浑身一震,想要说什么,却被楼望和抬手止住。
“昨夜你用玉镯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声音低沉,“那玉镯吸的不是你的力气,是你的命。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你会被它吸干的。”
沈清鸢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秦九真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楼望和,平日里看着木讷寡言,可一旦涉及身边人,却比谁都细心。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你侬我侬的了。”她拍手道,“要进去就赶紧,磨蹭到天黑,那些黑矿主和黑石盟的人卷土重来,咱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火折子、干粮、绳索,便朝矿口走去。
矿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楼望和打头阵,沈清鸢居中,秦九真断后。一进去,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只有火折子的微光,照出前方三五丈的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玉石特有的清冷。脚下是高低不平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的岩壁上,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那是裸露在外的玉料,虽不成气候,却也证明这矿脉的富集程度。
走了约莫三十丈,前方果然出现了岔路。
七条岔路,呈扇形排开,每条路都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
楼望和停下脚步,再次催动“透玉瞳”。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七条岔路中,有五条已经被人开采过,越往里走,玉质越差,显然是废弃的老矿。只有两条,还保持着原始的状态。
而真正通向玉脉汇流处的,是左数第三条。
“这边。”楼望和毫不犹豫地踏入那条岔路。
身后两人紧紧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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