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沈清鸢放缓了语气,“我只是去探路。若那矿洞真的可用,我们再一起进去。若那里面有危险,我及时退出来就是。我虽然玉佛受损,但自保的本事,还有一些。”
楼和应看着她,忽然问:“你这么做,是为了望和?”
沈清鸢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楼和应叹了口气:“我虽与你不算深交,但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你对望和,不止是感激他帮你调查沈家灭门案那么简单。你……”
“伯父,”沈清鸢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这些话,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大家活下去。”
楼和应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好。天亮之前,我让小武带几个人,护送你过去。”
“不用。”沈清鸢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人去,快去快回。”
楼和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坚持。
天亮之前,沈清鸢独自离开了营地。
她没有惊动楼望和。那个倔强的男人,若是知道她一个人去冒险,一定会不顾眼睛的伤,爬起来跟她一起走。可他现在连路都看不清,跟去只会送死。
山谷往东,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沈清鸢按照秦九真描述的方位,在林间穿行。弥勒玉佛被她贴身藏着,虽然光泽黯淡,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石林。
石林由无数巨大的青灰色岩石组成,每一块都有数丈高,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仿佛一座天然形成的迷宫。沈清鸢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行。
忽然,她停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不是野兽的腥气,也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阴冷的味道,仿佛来自地下深处,从无数年不见天日的洞穴中渗透出来。
沈清鸢的手,缓缓按在怀中的弥勒玉佛上。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很清晰,清晰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那是……玉的鸣响。
无数玉的鸣响。
来自石林深处,来自地下,来自四面八方。
沈清鸢脸色一变,转身就退。
但已经晚了。
石林四周的岩石上,忽然浮现出无数道青灰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迅速蔓延、交织,眨眼间便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
阵法。
“邪玉困仙阵。”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石林深处传来,“沈家的小丫头,本座等你很久了。”
沈清鸢猛地抬头。
石林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阴鸷,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青光。他的身后,跟着十二道人影——不,不是人,是十二具邪玉傀儡,每一具傀儡的胸口,都镶嵌着一块散发着黑气的邪玉。
“夜沧澜!”沈清鸢脱口而出。
夜沧澜微微一笑,那笑容阴冷如蛇:“圣殿一别,本座一直惦记着沈姑娘。你手里的弥勒玉佛,和本座的伪透玉镜一样,都是从龙渊玉母身上诞生的玉具。本座很好奇,若是将你的玉佛炼入镜中,这伪透玉镜,会不会变成真透玉镜?”
沈清鸢没有说话,只是将弥勒玉佛紧紧握在手中。
玉佛黯淡无光,但那一丝温热还在。那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是她十二年来的精神支柱。她宁可死,也不会让它落入夜沧澜手中。
“想动手?”夜沧澜看出她的心思,嗤笑一声,“你玉佛受损,仙姑玉镯几乎废掉,拿什么跟本座斗?”
他挥了挥手,十二具邪玉傀儡同时上前,将沈清鸢团团围住。
“乖乖交出玉佛,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夜沧澜道,“否则,本座让这些傀儡,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头。”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