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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一眼。
沈清鸢忽然觉得那只镯子烫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热的烫,是那种被人盯着的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透过镯子,往她身体里钻。
“清鸢,来。”楼望和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那人对面,“这位是——”
“我自己来说吧。”那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沈清鸢,目光从那镯子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你娘是不是叫阿玉?”
沈清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
巴掌大小,青白色的玉质,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两点血红色的玉髓,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沈清鸢看着那块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见过这块玉。
在沈家的密室里。
在她爹藏东西的那个匣子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种沈清鸢看不懂的复杂。
“这块玉,”他说,“是我送给你娘的定亲信物。”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楼望和愣住了。
楼和应愣住了。
沈清鸢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那人站起身,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你娘叫阿玉,是滇西老矿上长大的孤女。十八岁那年,她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把他藏在矿洞里,偷偷照顾了三个月。那个男人伤好之后,送给她一块凤凰玉,说等他办完事,就来娶她。”
沈清鸢听着,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那个男人——”
“就是我。”那人说,“我叫陆青崖,当年是滇西玉商会的大少爷。你娘救我的时候,我正被仇家追杀。那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后来我回去办完事,再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你爹了。”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清瘦的脸,看着他那身气派的衣袍。心里乱成一团。
“你骗我。”她说,“我娘从来没提过你。”
“她当然不会提。”陆青崖苦笑了一下,“她嫁给你爹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清鸢头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孩子——”陆青崖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就是你。”
沈清鸢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她不信。
她不能信。
她怎么可能不是爹的女儿?
她从小到大,爹是最疼她的。她想要什么,爹就给什么。她闯了祸,爹替她扛着。她学认字,爹手把手教她。她第一次摸玉,爹在旁边笑着看。
那样的爹,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骗我。”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你骗我!”
陆青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我没有骗你。”他轻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你娘留给你的那只镯子。”
沈清鸢一愣。
镯子?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镯子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陆青崖伸出手,轻轻覆在镯子上。
那一刻,镯子忽然亮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紫意,是真正的亮,亮得像一盏灯,亮得整个大厅都染上了一层青白色的光。
沈清鸢看着那只发光的镯子,整个人都傻了。
她戴了这只镯子二十年,从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