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淡淡的莹白色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月夜。
楼望和怔怔地看着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就是黑石盟说的“禁制之玉”?这就是让四批人七窍流血而死的上古遗物?
他缓缓走近,目光落在巨石表面。
那些原本隐去的纹路,此刻又浮现出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它们在莹白色的光芒中缓缓流动,仿佛活过来一般,组成一幅幅繁复的图案——不,不是图案,是文字,是某种上古的玉文。
楼望和看不懂那些文字,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传承,直接刻进灵魂深处。
他忽然想起沈清鸢说过的话——“玉佛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如果玉佛是钥匙,那这块巨石,就是门。
门后是什么?
他还来不及细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楼望和猛然回头。巨石另一侧的碎石堆里,三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他们浑身是血,面容扭曲,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楼望和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其中一人的伤势。那人眼皮颤动,忽然睁开眼,死死盯着楼望和。
“跑……”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什么?”
“跑……”那人的瞳孔猛然放大,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它来了……快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开始渗出血丝。楼望和大惊,正要施救,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年轻人,别碰他。”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仿佛从亘古的岁月中传来。
楼望和霍然转身。
巨石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枯瘦的老人,身披破烂的麻衣,须发皆白,面容干瘪如风干的橘皮。他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浑浊的双眼正望着楼望和。
楼望和全身汗毛倒竖。
这溶洞塌陷后,所有出口都被封死。这老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三个抽搐的黑衣人:“他们已经没救了。上古玉师的禁制,岂是凡人能触碰的?”
楼望和低头看去,那三人已经停止了抽搐,双眼圆睁,七窍流血,死状极惨。他心中一寒,下意识后退一步,离那块巨石更远了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看着他,干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我是谁?我在这里守了三百多年,你是第一个问我是谁的人。”
三百多年?
楼望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这废墟之下有什么毒气,让他产生了幻觉。
“不信?”老人缓缓站起身,朝楼望和走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你看这个。”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巨石表面。
下一刻,巨石的莹白色光芒骤然炽烈,无数纹路从石中涌出,顺着老人的手臂向上蔓延,转眼间布满他全身。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他干瘪的皮肤下蠕动,发出幽幽的冷光。
楼望和瞳孔骤缩。
“透玉瞳”自行运转,视野中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看到了什么?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凝聚的光芒,光芒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你不是人。”楼望和喃喃道。
老人笑了,笑声嘶哑刺耳:“我当然不是人。我是这块‘龙渊玉母’的玉魄。三百年前,那位将我封印在此的上古玉师,用他自己的一缕魂魄,炼成了我。”
楼望和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龙渊玉母。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楼家最古老的典籍里,在那些连父亲都不让他碰的秘卷中。传说上古时期,有一块从天而降的神玉,名为“龙渊”,蕴含天地初开的造化之力。后来龙渊碎裂,散落人间,其中最大的一块被称为“龙渊玉母”。
谁能得到龙渊玉母,谁就能掌握玉石界的终极秘密。
可那只是传说啊。
“你很惊讶。”老人——或者说玉魄——走到楼望和面前,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你的眼睛很特别,能看穿玉石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