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应沉吟道:“这卷残帛,是祖父当年从一个滇西老玉商那里换来的。那老玉商说,这卷残帛出自昆仑玉墟的一座古墓,墓主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玉祭师。可惜年代太久,字迹大多模糊了。”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楼伯伯,这卷残帛,我能抄录一份吗?”
“当然可以。”楼和应指了指书案上的笔墨,“你慢慢抄,我先上去处理些家事。等会儿让仆人给你送午饭下来。”
“多谢楼伯伯。”
楼和应离开后,沈清鸢独自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抄录。
她抄得很慢,每一笔都力求与原迹一致。那些模糊不清的地方,她就反复端详,试着从残存的笔画中推测原本的字形。
尤其是那最后一行——“人玉者”后面的三个字。
她看了又看,猜了又猜,始终无法确定。
第一个字,隐约能看出左边是“亻”,右边像是“也”,又像是“也”上加了一横?
第二个字,完全模糊,只剩下一个墨团。
第三个字,像是“玉”,又像是“王”?
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腕间的仙姑玉镯上。
玉镯温润依旧,但在石室的昏黄灯光下,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光泽。她忽然想起在滇西老坑矿时,玉镯也曾发光,护住众人。
地玉者,仙姑镯影……
她心中一动,将玉镯轻轻摘下,放在那卷残帛旁边。
没有反应。
她又取出弥勒玉佛,与玉镯并排放置。
还是没反应。
沈清鸢有些失望,正要收起两件玉器,忽然——
玉佛表面的纹路微微一闪,玉镯也同时泛起淡淡的光晕。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照在那行模糊不清的字迹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模糊的字迹,在光芒的照耀下,竟变得清晰了几分!
沈清鸢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那三个字,缓缓显现——
“人玉者,镜中我。”
镜中我?
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愣神间,光芒渐渐消散,字迹又恢复了模糊。
沈清鸢呆呆地坐着,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镜中我……什么是镜中我?是一个人?还是一面镜子?还是一块玉?
她忽然想起楼望和。
楼望和的“透玉瞳”,能够看穿原石内部的一切。那种能力,在玉石界闻所未闻。难道……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
不可能。他是人,怎么会是玉?
可那残帛上写的是“人玉者,镜中我”。“镜中我”这个词,似乎又指向某种映照、某种洞见、某种……看透?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玉佛和玉镯小心收好,继续抄录。
她决定先不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等找到更多证据,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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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玉市。
楼望和陪着秦九真在人群中穿行。
玉市比想象中热闹得多,道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位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原石、半成品和成品玉器。买家卖家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解石机切割石料的刺耳声响。
秦九真看得眼花缭乱,不时在各个摊位前驻足。
“这块玉佩不错,玉质细腻,雕工也细致。”她拿起一块青玉龙佩,翻来覆去地看,“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三千?”秦九真瞪大眼睛,“你这也太黑了吧?这种料子,在滇西最多八百!”
摊主笑容不变:“姑娘,这里是东南亚,不是滇西。再说了,您看看这雕工,这可是……”
“行了行了,”秦九真打断他,把玉佩放下,“我不买。”
她拉着楼望和继续往前走,嘴里嘀咕着:“这些奸商,一个比一个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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