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秦老爷子接过信,一字一句看完,脸色变了又变。
许久,他放下信,长叹一声。
“你父亲……终究还是没听我的劝。”
沈清鸢一怔:“外祖父知道这事?”
“知道。”秦老爷子点头,“当年你父亲找到那卷手札后,第一个来找的人就是我。他告诉我,他想寻找龙渊玉母,为沈家正名。我劝过他,说那东西碰不得,会招来杀身之祸。他不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苦之色:“后来,沈家果然出事了。我得到消息赶去时,只剩一片火海。我以为你也死了,伤心了整整三年。直到那个老仆人把你送到我面前,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沈清鸢眼眶泛红:“外祖父……您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做什么?”秦老爷子摇头,“让你去报仇?让你去送死?你父亲当年多聪明多能干,最后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我只盼你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嫁个好人家,生几个孩子,把沈家的血脉传下去。至于那些陈年旧事,就让它烂在土里吧。”
“可是……”沈清鸢握紧双拳,“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沈家满门几十口人,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秦老爷子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在一个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子。
“你父亲信里说的仙姑玉镯,确实在我这里。”
他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碧绿色的玉镯。玉镯通体莹润,隐隐有光芒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你母亲嫁过来时,我从秦家祖传之物中挑出来给她的。后来她嫁给你父亲,这玉镯就跟着去了沈家。沈家出事那夜,你母亲拼死将它托人送回,说是留给你的念想。”
秦老爷子将玉镯递给沈清鸢:“现在,它是你的了。”
沈清鸢接过玉镯,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母亲当年的体温。她将玉镯戴在手腕上,轻轻催动体内灵力——
玉镯忽然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怀中的弥勒玉佛隐隐呼应。
秦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果然……”他喃喃道,“你果然是那三件玉器选中的有缘人。”
“三件玉器?”沈清鸢一愣,“外祖父也知道这事?”
秦老爷子点点头,坐回太师椅上,缓缓开口。
“清鸢,有些事,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但既然你已经走上这条路,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父亲信里说的那位‘玉痴’先祖,确实存在。但他寻找龙渊玉母的动机,并非你父亲想的那样简单。”
“那是什么?”
“为了救人。”秦老爷子道,“那位先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曾曾祖母,身患奇症,需要龙渊玉母的玉髓才能续命。他倾尽家财,四处探寻,最终在滇西老坑矿深处找到了秘纹线索。但他也发现,那些‘守玉人’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势力,而是——”
他顿住,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是什么?”沈清鸢追问。
秦老爷子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千年前守护玉脉的古老家族后裔。他们世代传承,只做一件事——守护龙渊玉母,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清鸢心中一震。
古老家族后裔……世代传承……
她忽然想起夜沧澜那双阴沉的眼睛,想起他手下那些诡异的手段。
“夜沧澜……也是守玉人?”
“夜沧澜?”秦老爷子皱眉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黑石盟这些年崛起得太快,背后若没有守玉人的支持,绝无可能。”
他看向沈清鸢,语气郑重:“清鸢,外公知道劝不住你。但你记住,守玉人不好惹。他们不仅有高深的武功,还有各种诡异的玉器秘术。你父亲当年就是吃了这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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