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用‘透玉瞳’看看这绢帛吗?不是看表面,是看……里面。”
楼望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集中精神,将目光穿透绢帛的表面,深入到绢帛纤维的内部。在“透玉瞳”的视野中,一切都变得不同了——绢帛不再是单纯的织物,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微结构组成的世界。
那些墨迹也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颜料。在纤维的深处,墨迹渗透到了每一根丝线中,形成了一种立体的结构。而那些秘纹图样所在的位置,墨迹的渗透方式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它们不是随意扩散的,而是沿着某种固定的轨迹,在纤维之间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回路。
就像电路板上的线路。
“有东西。”楼望和的声音也变得凝重,“秘纹图样不只是画在表面的,它们渗透到了绢帛内部,形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某种通道。”
“通道?”
“对。”楼望和收回目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墨迹沿着纤维的走向,组成了一个个回路。这些回路不是随机的,它们像是被刻意设计过的,每一根纤维都被利用了。”
沈清鸢低头看着绢帛上的秘纹,忽然伸出手,将弥勒玉佛按在了其中一组纹路上。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玉佛内部的血色纹路猛地一亮。
那光芒透过玉佛的质地,投射在绢帛上,将那些原本模糊的秘纹图样照得清清楚楚。更奇妙的是,在玉佛光芒的照射下,绢帛上的秘纹竟然开始“移动”——它们像是活过来了,在绢帛表面缓缓流转,重新排列组合。
楼望和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那些秘纹在玉佛光芒的引导下,逐渐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那是一座山的轮廓,山体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的尽头画着一个圆形的符号。
“这是……”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
“一座山。”楼望和说,“一座有标注的山。”
但图案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玉佛的光芒渐渐暗淡,那些秘纹也随之停止了流动,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绢帛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鸢收回玉佛,脸色有些发白。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
“你没事吧?”楼望和关切地问。
“没事。”沈清鸢摇摇头,“就是感觉……被抽走了一些力气。玉佛共鸣的时候,好像在消耗我的精神。”
楼望和皱眉:“那先休息一下,别勉强。”
“不用。”沈清鸢的目光仍然盯着绢帛,“我看到了那座山。那座山的轮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楼望和:“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滇西老坑矿的时候,秦九真给我们看过一张矿脉分布图?”
楼望和想了想,点头:“记得。那张图上标注了滇西地区所有已知和传说中的矿脉位置。”
“那张图上,在北部靠近边境的地方,有一个标注被涂掉了。”沈清鸢的声音变得急促,“秦九真说那是古早时期的记录,位置不准确,所以被后人抹去了。但你记不记得涂掉的那个位置画的是什么?”
楼望和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张图的细节。
当时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有太在意。但“透玉瞳”赋予他的不仅仅是透视能力,还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只要他刻意观察过的东西,就能在脑海中清晰地重现。
那张矿脉分布图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清晰。滇西地区的山脉走势、河流分布、矿脉标注,一一浮现。他的目光在图上游移,最终停在了北部靠近边境的那片区域。
那里确实有一处被涂掉的标注。涂改的墨迹很浓,但透过墨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原来的线条——那是一座山的符号,山脚下画着一条河,河的尽头有一个圆圈。
和绢帛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睛。
“对上了。”他说,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激动,“那座山的位置,就在滇西北,靠近缅北边境的那片无人区。秦九真那张图上标>> --